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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是特别定制的,冰槽已经变成苍蝇的根据地,酒水槽倒是安然无恙,不过现在也不是喝酒的时候。
调酒所需的水果跟食物都处于腐烂的过程中,好在有保鲜膜封着,只是视觉上比较恶心。
经过一番检查,木慈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有水迹,这让他多少有点心有余悸:“还好刚刚没脚滑,不然跳进来先扭了脚就得不偿失了。”
“酒吧专门跟水打交道,吧台地面一般会做防滑处理,用不着担心,找找看有点什么能用的吧。”左弦摸了摸下巴,四下打量起来,“对这位酒保先生使用火攻肯定是不行的,这么多酒,搞不好我们就一起光荣牺牲了,还是先找找看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吧。”
木慈跟左弦各自负责一边,结果除了比较明显的杯子跟酒瓶之外,找了半天也只找出酒单跟杂志;倒是左弦找到了个不少有用的东西——冰凿跟酒刀。
冰凿一般是调酒师拿来凿冰球的,很小巧,跟蝴蝶刀差不多大小;酒刀则是用来开葡萄酒的,可折叠,刀头带锯齿用以切开锡制的瓶盖,中间的螺旋刃是拿来拔封存酒瓶的橡木塞。
左弦沉吟片刻,从中挑了酒刀递给了木慈:“你拿着防身吧,这东西对丧尸的作用不大,不过对人还是挺管用的,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身上藏点武器不是坏事。酒刀比冰凿方便携带一些,也更安全。”
“我这边没找到什么东西,只有酒单跟杂志,你要打发时间的话可以看看,如果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兴致,我也不介意你喝一杯。”
木慈跟左弦像在达成什么秘密交易一样,一手接过酒刀,一手递出杂志跟酒单,酒保先生愤怒地撞击着吧台,继续做着他的无用功。
“打发时间……喝一杯?”左弦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眉飞色舞起来,“你还真提醒我了,你会不会开酒?”
“开酒?”
“对,就后面这一墙的酒。”左弦愉快道,“想开多少开多少,爱怎么开怎么开,反正把酒开了就行。”
木慈对这个指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快就开始执行,将两人扫出来的酒瓶一一启封,虽然有些酒光是看瓶子就让人感到相当昂贵,乱开像是在暴殄天物,但是这时候破坏某些事物让他焦虑愤怒的大脑出乎意料地感觉到一点愉快。
而左弦则站起身来,跟酒保来了个面对面,青白色的丧尸发出诡异的低吼声,左弦甚至还有闲心对他的领结评头论足一番,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行为。
他把较厚的杂志塞进了酒保的嘴里。
正在开酒瓶的木慈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你在干嘛?”
“测试他的咬合能力啊。”左弦灿烂地回头微笑,配合着酒保疯狂撕咬着杂志的背景,简直像一部充满黑色幽默的电影。
在木慈开到第三瓶的时候,左弦已经硬生生从对方嘴里把杂志拔出来了,杂志的一角烙下惊人的齿印,穿透了好几页,但并没有完全咬穿。
酒保还是低声嘶吼着,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吧台。
木慈愣了愣,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吸了口气:“这样的咬合力……”
人有自我保护意识,牙齿再坚硬也不会对任何事物都毫无保留地咬下去,而丧尸不同,如果这一口咬在正常人的身上……
木慈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这位兢兢业业的酒保先生都叫这么久了,没有别的丧尸游荡过来,看来附近暂时是安全的。”左弦看了一眼手表,“你的酒开得怎么样?”
“呃,这里都是,还要继续开吗?”木慈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酒瓶,他已经开始习惯酒吧里的臭味了,也可能是麻木了,他挥开围绕着自己乱飞的苍蝇,“你要酒干嘛?不是说不要火攻吗?”
他有点想吐,不过忍住了。
“当然是按照你说的,请他打发一下时间,喝点小酒。”左弦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现在杂志看完了,是时候来点酒了。”
他拎起地上的酒瓶,一下子捣进了酒保丧尸的口腔之中。
大量的酒液源源不断地灌入丧尸的身体里,几乎满溢出来,甚至冲刷下丧尸一部分挂在脸上的碎肉。
左弦邪恶的笑脸简直像是养殖场的黑心老板,在送牛出栏之前为了增重而给它们疯狂灌水。
木慈目瞪口呆地提起了另一瓶酒,在左弦放下空酒瓶的空隙里,加入了灌酒行业,惊讶并不能影响他的举动,前几站带给他的经验就是该行动时不要犹豫。
“我记得在青旅的时候,我还认为劝酒是件坏事的,没想到……”木慈有些感慨,“我也堕落了。”
“我们又没劝。”左弦一本正经,“我们只是在灌。”
这样有好到哪里去吗?!
有时候木慈总是很难理解左弦的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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