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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浪花慵懒地翻起小卷,不紧不慢地,侵蚀向海岸线。
白鹭洲发现,来到这片丛林一天了,她这一秒才开始享受周围的一切。
虫鸣,溪流,人群,篝火,炊烟。
灯,云,月亮,静谧。
她又一次久违地感觉到了安全感。
因为池柚说的那一句她追着夏星眠,只是为了那双和她很像的手。也因为池柚低着头,在地上下意识地画她手背的血管形状。
违背了她本心的安全感,应该令她感到无地自容的安全感。
池柚解释完了,无聊地用枯树枝杵着地面。小心地看了眼旁边的白鹭洲,沉吟片刻。
“嗯……老师,您饿吗?”
白鹭洲睁开眼睛,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因为放松,嗓音带了一点哑。
“还好,怎么了?”
“看您晚饭都没怎么吃,我给您夹的菜都……”
池柚扔掉枯树枝,眼皮垂下去。
“是不是我夹太多了,把您的碗占满了,您又不喜欢吃,不好意思吃别的?我以为那个菜您会喜欢的,下次我做别的菜好了,或者您是……”
不愿意吃我做的任何菜吗?
“没有,只是今天不太饿。”
白鹭洲轻声说。
“明天吧。你做的土豆丝还剩了一些,凉着也可以吃,明天我当做早饭。”
池柚笑了,松了口气。
“您愿意吃就好。”
白鹭洲又陷入了沉默。
池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踢弄脚边的小石子。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白鹭洲开口道:“去和她们玩水吧。”
池柚:“我……想多陪您一会儿。”
白鹭洲:“陪着我很无聊。”
池柚:“不无聊。”
再次沉默。
白鹭洲蜷起右手,食指中指与大拇指细细地摩挲,忽而握紧,又忽而放开。手背里面还是麻麻的,那微妙的感觉难以消退。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池柚的手机。
池柚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小声地“喂”了一句,紧接着很有礼貌地喊“妈妈”。
池秋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柚子啊,这几天玩得怎么样?都没想起来和我打个电话,是不是玩得特别开心啊?”
池柚怕吵到白鹭洲,连按了几下音量键,将池秋婉的问句控制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大小,“对不起,忘了给您打电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远了一些,驻足在一棵大树下。
池秋婉:“吃得怎么样,有没有生病,和朋友们还融洽吗?”
池柚乖乖地依次回答:“吃得很好,没有生病,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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