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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齐想到了什么:“迟狗,聂依雯高考完有没有找你啊?”“找我干什么,没找。”陈昭迟说。“他眼里哪还有聂依雯,现在除了林妹妹,还能装下我们几个就不错了,我都怀疑他有了对象不要哥们儿。”张亦弛说。卫齐“哦”了声,脸上浮现出半分难为情来:“我也说个事儿,你们别笑我啊。”空了一秒,他道:“我跟她表白了,但她说她不喜欢我。”张亦弛张大了嘴:“不是,你喜欢她?那你怎么不早说,咱们都是发小,早知道就多给你创造点儿机会了。”卫齐老老实实道:“没用,我知道她喜欢迟狗。”“我说呢,运动会的时候你搬她的水,之前她从学校跑出去,你找得比谁都卖力。”张亦弛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总结道:“所以别搞暗恋,没用,你看迟狗死缠烂打追林妹妹,最后还不是成了……哦,不过我不是让你去死缠烂打聂依雯的意思啊。”陈昭迟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死缠烂打?你不会说话别说,我跟斐斐是两情相悦好吧。”这下张亦弛和卫齐都瞪大了眼睛:“迟狗你这改嘴改得够快的啊,这么肉麻你怎么好意思叫的?”眠雪你偷抱我……林凡斐跟李心译和吴琳琳在一起待了一会儿,有别的班的同学过来找她们合照,林凡斐就自己沿着操场慢悠悠地散步。毕业了再走在这里,心境是有些不同,还没等她琢磨出到底是哪里不同,身边就多了个人。梁思致跟她打了个招呼,和她一起溜达着,先聊了些别的,然后说:“我听说你申请了那个去星洲国立大学的项目。”林凡斐点点头,他又道:“陈昭迟是不是也申请了,和你一起去。”说到这,梁思致忽然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林凡斐明白他指的是他听见她拒绝陈昭迟那次。她也很难解释自己对陈昭迟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生了变化,也许当时她就已经在喜欢他,只是无法定义那些跟他有关的情绪,所以没觉察到。见林凡斐没有接话,梁思致亦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只是说:“祝你去星洲以后一切顺利。”林凡斐礼貌地道了声谢,梁思致微微侧过脸看着她,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没想好该不该说。他的确曾以为自己有机会,只是没想到陈昭迟能为她做到那么多,所有他权衡自己利弊得失的时刻,陈昭迟都会选择偏向她。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清楚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之前我跟你说陈昭迟的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羡慕他。”或许一切都来得容易,放弃的时候才会轻松。像他这样的人,什么都难得到,辛辛苦苦学了三年化学竞赛,最后只拿了铜牌,不仅保送不了,还要继续高考,当然没可能为了林凡斐放弃什么,也没办法陪她去星洲,他不能把未来十年都押在自己一份轻飘飘的喜欢上。谁能有陈昭迟潇洒,想要什么就去追,失败也没关系,还有大把大把的后路可以选。林凡斐还没说话,就有一个什么东西被不轻不重地扔到了她怀里。对方不太用力,倒是没砸疼她,只是打断了她跟梁思致的对话。林凡斐拿起来,是个圆圆的橙子,上面还用黑色水笔画了一个怒发冲冠的表情,眯成缝的眼睛,向下撇的嘴,和右上角表示愤怒的井字。她顺着橙子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陈昭迟正抱着胳膊盯着她,唇角压得很平,脚下放着一箱零食。不得不说,这个橙子还挺像他现在的样子。梁思致也看见了陈昭迟,他很识趣地说:“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林凡斐朝陈昭迟走过去,拿着橙子问:“你画的?”陈昭迟闭着嘴不吭声,林凡斐看出他生气了,不知道作为女朋友应该怎样处理,于是她说:“陈昭迟,你别那么小心眼儿。”“我小心眼儿?”陈昭迟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后他醋劲儿很大地道:“我可没跟别的女生压过操场。”林凡斐:“……”她略过了这个话题,只是拿出手机说:“我们拍张照吧,好不好。”刚刚她几乎已经跟班上熟悉的人都拍过合影了,别人也是这么做的,如果这是毕业必需的流程,那她的仪式里不能缺少陈昭迟。陈昭迟看着她亮晶晶的瞳仁,突然生不起气了。他觉得林妹妹有时候就像努力适应人类社会规则的小动物,时常流露出跟她性格不符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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