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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她像一个社交初学者那样,要求同他拍一张照片。但他还是要装酷,于是板着脸道:“拍吧。”好像是她求他才答应一样。不过林凡斐没有在意这个,费了些劲儿把手机摄像头调到她不常用的自拍模式,扬起胳膊对准她和陈昭迟。陈昭迟比她高,看她举着不方便,一言不发地夺了过来,用自己的手臂充当自拍杆。虽然他一句话都不说,但指腹飞速地按着快门,几秒钟就拍了十几张。林凡斐提出要求:“陈昭迟,你笑一笑。”陈昭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的假笑。反而是林凡斐被他不情愿的模样逗笑了,难得在拍照时露出了真心灿烂的笑容。陈昭迟望着镜头里的她顿了下,把这一瞬间捕捉下来,而林凡斐举起了那个橙子,放在他们两个中间。“你跟它好像。”林凡斐评价道。陈昭迟反驳:“一点儿都不像,我比它帅多了。”拍完照以后,他让林凡斐发给他一份,林凡斐叫他自己操作,他便低着头点按起来。张亦弛走过来,看见林凡斐手里的橙子,在后面用胳膊撞了他一下:“重色轻友啊你,我们都还没拿到,你先给林妹妹吃。”卫齐故意掐尖了嗓子模仿女生的声线:“迟狗,我也想吃橙子。”陈昭迟抬腿踹了他一脚:“滚。”接着他道:“这才哪儿到哪儿。”说完以后,陈昭迟顶着一张冷脸,将橙子拿过来,耐心地剥开皮之后才递给林凡斐。张亦弛被震撼了:“不是,我们俩跟你一块儿长大的,怎么从没见你给我们剥个橙子啊?”卫齐夸张地叹了口气:“老张,咱们走吧,这条狗眼里已经没有咱们了。”他们走了以后,陈昭迟强硬地要求林凡斐也陪他压操场,压一圈不行,得压三圈。林凡斐说这样很怪,别人会看他们,陈昭迟便阴阳怪气地说:“你跟梁思致一起就不怪?”但其实在操场上散步的人也不少,林凡斐跟他慢慢走了一会儿,除了经常有认识陈昭迟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外带好奇地瞄一瞄她之外,也没有特别不能接受的地方。这一天很圆满地结束,让林凡斐觉得比以往小学到初中的每次毕业都要好很多,只是跟李心译她们告别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李心译说假期要喊她出来玩,她用力点头答应。陈昭迟非要跟她一起坐公交车送她回家,说想看她每天上下学经过的路,林凡斐告诉他没什么好看的,他还是一定要坐,并为此打电话给家里司机,说今天不用来接他。车上很空,林凡斐替他刷卡,并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他。“你平时是不是在车上也学习?”陈昭迟问。恰好林凡斐正把手机拿出来,又要听英语,他瞧见了,很凶地按住她的手机:“今天不许听。”林凡斐感知到陈昭迟的手碰到了她,眸光晃了晃,想要把手抽出来。陈昭迟看她一眼,忽然霸道地用掌心覆盖住了她的手。他的体温比她高,林凡斐的眼皮跳了一下。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她说:“你拿开,好热。”陈昭迟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跟她对着干:“不拿。”说完以后,他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拿走,把林凡斐的手翻过来,紧紧地牵住了。做这些的时候他没有看她,脸和脖子红了一片。林凡斐没有再拒绝,只是开始觉得陈昭迟有一点好笑。虽然她也没比他好多少就是了。在盛夏牵手并没有什么舒适的感受,没牵一会儿他们的手心和指缝就都出了汗,但陈昭迟不肯放开,心脏咚咚地跳着,像有细微的电流顺着脉搏一路麻到头发梢。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牵着手,一直坐到了林凡斐家所在的公交站。还有一站的时候林凡斐说:“陈昭迟,我要下车了。”她叫了他两遍,陈昭迟才如梦方醒:“这么快就到了。”林凡斐“嗯”了声,陈昭迟说:“那我们下车吧。”“你先松开我。”林凡斐轻轻地道。陈昭迟很固执:“下去再松。”林凡斐拗不过他,只得这样被他牵着下车,到小区门口,她说:“就到这儿吧,被我爸爸看见不好。”陈昭迟不想这样放走她:“那我们不牵手,我可以送你进去吗。”继而他小声道:“之前来找你玩你都同意我在楼下等的。”林凡斐想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陈昭迟这么粘人。难道这也是小狗脾气的一部分。“好吧。”她说。陈昭迟像得到了什么天大奖赏,兴高采烈地放开了她,重新变得聒噪起来,像要在短短一段路里把想跟她说的所有话都说完,还告诉她自己已经开始查看去星洲留学的攻略,准备等offer一下来就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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