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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脸色微变,但很快又问道:“不然让厨房做做?他们尝尝这味道,便能复刻的来。”
甜钰不依:“我就要吃那家店的师傅做的,要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
那嬷嬷沉了眉眼,嘴角的笑也隐了去:“姑娘既出不去,也莫想让奴婢请那师傅来,若真让那师傅来了,依殿下的脾气,恐怕这便也是那师傅最后的糕点了。”
甜钰听着她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缓缓道:“嬷嬷,我不过想吃个热乎糕点,你便这般威胁,我倒要问问殿下,这是个什么理?”
“你”
那嬷嬷露出些恼,看着甜钰这般模样,只得道:“行,奴婢吩咐人再去买便是。”
甜钰没再看她,只是捣弄着从院子里摘下的各种花卉。
等那糕点再次送过来之时,那温度刚刚可以入嘴。
甜钰正想要继续发作,可门厅里传来通报,竟是厉无忧又过了来。
天色还未暗,但也到了传晚膳的时候了。
那嬷嬷立刻道:“殿下专门过来陪姑娘用膳,姑娘定要惜福,从了殿下的恩情,这辈子就是人上人了。”
说罢,她立刻退了下去,甜钰听到她同厉无忧行礼汇报的声音,不自觉已经重新将发间的金叉捏回了手中。
今日是紫衣锦袍,仍旧是金丝线绣出的显眼龙爪从腰间延伸至衣摆,嚣张而华贵。
他一瞬不瞬盯着甜钰,几步就靠了过来,后者连着后退,直到退到妆匣桌边,才堪堪停了脚步。
“甜儿,本殿甚是想你,不过一夜不见,心痒难耐。”
“离我远点!”
甜钰举着那钗子在身前,神色俱是戒备。
厉无忧眸子里似乎划过一丝受伤,他看着甜钰,深情道:“昨夜入梦的甜儿,果然是假的。”
真是恶心至极,想着他可能在梦中对自己有什么举动,甜钰便已经浑身起了疙瘩。
厉无忧又说了好些肉麻的话,甜钰生理性屏蔽了这些字句,就像听着什么蚊子苍蝇在耳边振翅。
胡言乱语谎话连篇,不过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男人都是这般,穿着再好的锦袍都遮盖不了他们心中的禽兽。
就这般想着,甜钰也这般说出了口。
厉无忧终是收起了那副深情之态,冷笑道:“不会是为了萧然守着这副身子吧?”
“听说你之前在花楼睡他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的做态?你为了接近他,付出了所有,他帮了你什么,还不是靠你自己去完成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才是这个世上最尊贵之人,你何不主动些,本殿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放过萧家、放过萧然?”
他脸色愈发有些沉了:“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心心念念着他?萧然不过以为晴儿是我们的孩子,便要出手杀人,想来也对你冷言相向了吧,以他的性格,杀了孩子都是极可能的,这样的野蛮人,只配去沙场流血,怎么配得到你这般的美人?”
“你看本殿,这么多年对你悉心照顾,何曾计较过一丝一毫?本殿只恨没有早些认识你,这才让你我错过这般多年。”
厉无忧说完,便想上去亲吻她,想用手去控制甜钰握着钗子的手,可后者眼疾手快,用力挥动钗子的尖端,厉无忧缩回了手,甜钰趁着间隙弯腰逃出了他怀抱。
她一把将钗子对准自己的脖颈之间:“我觉得你脏,若你敢再唐突我,那便奈何桥见吧。”
见甜钰将钗头戳入了肉中,他赶紧道:“停,你快停下!”
“甜儿是本殿不好,不该这般唐突于你,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便是。”
他眼眸之中升起股黑,见甜钰仍旧同他对峙着,道:“甜儿,你要想清楚,你完好无缺,在本殿眼中才有价值,若你没了价值,萧家那群人包括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去给你陪葬。”
见甜钰有些动容之色,他缓了缓语气:“好了,先传膳,本殿会给你时间好生考虑,只要你愿意,萧家也不是不能饶恕,不过,若是你的答案本殿不满意,那萧然的这条命,本殿一定会收下。”
“他可是你的表兄!”甜钰忍不住道。
厉无忧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是啊,他是本殿的表兄,却从不站在本殿这边,满朝文武都知晓他不偏不倚好个忠臣良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向甜钰的眼神中露出一种偏执:“本殿想要的,他俱得了,真是好笑,明明本殿才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
门外传来一侍从的禀告,说是有要事。
厉无忧收敛了神色,和缓了语气:“好甜儿,今日本殿不陪你用膳了,正好一个人的时候好生想想,等下次本殿过来,你要给本殿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往外走去,声音是不容拒绝的残忍:“好生想想这些人命。”
甜钰放下已经瘫软的双臂,浑身泛着颤,她失魂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的像只孤魂,惊觉原来贞操是用来交易的物事,低垂着眸,嗤笑出声。
虽早已知晓黑暗存在,却仍是忍不住神伤。
作者有话说:
黑暗真是无处不在,身如蝼蚁,不知道何时才见光明啊
第九十八夜
◎就算他做不到又如何,等她成了自己的人,贵妃的头衔她难道真的能拒绝么?◎
第九十八夜
不知是不是转季的缘故,接连的阴雨天,让本就烦闷的甜钰更是难受。
她本以为厉无忧很快就会过来找她要一个答复,可一晃三日他都没有来,也没有托人来传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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