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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十二章
四个人除了虞骋多少都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也没办法开车了。陈钊和许霖一辆车过来的,叫了代驾俩人先走了。谭道舒是有经验的,他料到得喝酒,就没开车来,准备打车回家。
谭道舒和虞骋一起出了餐厅门,他打开叫车软件,想边点烟边等车来。结果虞骋说:“别打车了,我送你一程。”
谭道舒一时不知道他该拒绝还是该答应,也不知道他想拒绝还是想答应。虞骋已经先他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谭道舒只能浑浑噩噩坐上去。
虞骋问:“住哪儿。”
谭道舒报了个小区名。
好在车程不长,晚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俩人时不时聊几句无关痛痒的口水话,到了小区门口,谭道舒没让他往里拐:“就停这儿吧虞哥,进去还得登记,太麻烦。”
虞骋说:“好。”
谭道舒解安全带的手还算利索,打开车门,迈出去一半的腿忽然又收回来,重新把车门关上。回头的时候,他看见虞骋正注视着他。
要不是喝了点酒,谭道舒是断断不敢去而复返的。今天虞骋略显软化的态度给了他一点莫名的勇气:“虞哥。”
虞骋的表情如常:“怎麽了?”
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总是让谭道舒感到挫败,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你今天可以不来的吧,就算许霖请你,你也可以拒绝。”
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谭道舒没再赘言,像等待审判一样等着虞骋的回答。
沉默片刻,虞骋道:“许霖说他最近到你的工作室录歌。”
谭道舒一下就明白了。
“你说买花是讨我开心。”虞骋顿了顿,“我只是想问问,在我这买石头,还有帮着许霖,是不是也是同一个原因。如果是的话,不要再这麽做了。”
谭道舒没想到虞骋是这麽认为的,得知了他今晚过来只是想问清楚这些,然後好和他划清界限,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但他尽量让自己的脸色不那麽颓唐,慢慢道:“说完全不是也不可能,毕竟我一开始就是被虞老板的美色吸引进去的。”他一笑:“可我也不是傻子,虞哥对自己的东西太没自信了,虽然有顺水推舟的意思,但那块牌子我也是真的喜欢。至于许霖,也的确是通过你认识的,但他很有才华,顶尖音乐学院毕业的,和我也是一个行业。一则我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二则往市侩了说,帮着他也是为我以後的生意考虑。”
“所以你大可放心,虞哥,我不会拿这些事儿绑架你,我喜欢你就是挺单纯的……”大概是觉得自己快三十了还用标榜单纯有点太不像话,谭道舒想换个说法,但是喝了点酒,脑子有些不转个儿,想了半天才道:“挺简单的,我没什麽目的……也有一点,就是想和你在一块儿。”
说完了,谭道舒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好几天没见到虞骋,他目光有些贪婪地盯着虞骋的侧脸,心里想着多看两眼,和虞老板估计是有今天没明天了。
良久,虞骋道:“嗯,我知道了。”
车里暖洋洋的,散着淡淡的檀香味,熏得谭道舒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也不知道为什麽,虞骋的一切都让他感觉特舒服,他从来不懂喝茶的门道,谭文绍在家里折腾得津津有味,他看都不看一眼。但看着虞骋泡茶丶挑香,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会觉得无比安适。
因此他不能不臆想和虞骋在一起会是什麽感觉,也难免想要窥视他过去的恋情史,想要知道什麽样的人才能走进他的生活。但好在他虽然喝了酒,还不算糊涂,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问这些不合适,所以他只是问道:“虞哥,我能不能,能不能问问你喜欢什麽样的人。”陷入爱情的人总是难以避免地感到自卑,一向自评为九十分男友的谭道舒也不能免俗:“我就是想知道,我差在哪里。”
虞骋肃然的面容好像有了一丝松动,他开口,语气不再是公事公办的不留馀地:“抱歉,我想我那天没说清楚。问题在我,不是你不好。小谭,我这麽叫你,可以吧?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但我不一样,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所以我不会冒任何风险,你明白了吗。”
谭道舒垂下眼,不再说话。车里的空气窒息的吓人,他降下车窗,对着窗外深吸了好几口,汽笛声传进车里,打破了原本过于低沉的氛围。觉得好一些了,他才又把车窗关好,四周又重新安静下来。
谭道舒缓了口气,突然伸手拉住虞骋的手腕,力度不重,只要虞骋轻轻一甩就能甩脱。但他反常地没有动,只是僵硬了一下,由着谭道舒握住。
紧接着,谭道舒慢慢把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道:“给我个机会,行不。”
虞骋没有动,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只是望着谭道舒的发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最後他说:“我撒谎了,虞哥,咱俩做不了朋友,我就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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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噜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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