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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泡的金银花,喝口润润嗓子。”滕匪将孟月渠的杯子从杯带上取下来递到他面前。
孟月渠震惊地瞪大眼,侧头才看到滕匪背着他的水杯,粉色的。
青年一身黑t牛仔裤,墨镜反挂在脑后,这个粉水杯简直与他气质格格不入,偏偏这人还背在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妹妹带的。
“感动就哭。”滕匪说。
“谁感动了?”孟月渠接过杯子喝了几口,长睫闪烁,心里涌上美滋滋。只是一点点。
“嗯,那气消了没有?”滕匪看着他问。
孟月渠佯装嗯啊哦,最终泄气说,“没了。”
“这么快气就消了啊?”滕匪挑眉说,“我还以为某人要把自己气成河豚。”
“那你要这样说,我其实现在也可以生气。”孟月渠理不直气也壮。
“讲点道理吧祖宗,”滕匪说,“你抛弃我一个人倒潇洒去看演唱会了,末了我全场比赛都没等到你送给我的水,合着全送你偶像了是吧?”
“那也......那也.....”孟月渠支支吾吾。
“那也,那也,”滕匪笑着学他说话,“没关系,我原谅你。”
“谁要你原谅?”孟月渠还是有点不服。
“嗯,你原谅我,”滕匪说。
二师兄送了趟东西进来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但还是在拌嘴,边笑边摇头叹气,“大学生呢啊。师妹,师父叫你收拾完去他那儿一趟。”
“好的师兄,”孟月渠应了声,随后看了滕匪眼,“你今天下午不是有课么?你请假来的?”
学业判官孟月渠已上线。
滕匪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简直要被孟月渠气笑了,“大小姐,周五下午我哪有课?”
“行叭,没事了,”孟月渠飞速地转移话题,“陪我去爷爷那,然后咱俩就去吃松春园好不好?”
滕匪听出孟月渠拙劣地示软,收下小猫勉强递过来的猫爪,眼眸戏谑地弯着看他,拖长音调回道,“好啊。”
外公在戏台后院的芳阁里和人喝茶。
老爷子德高望重,年轻时便达到国家著名昆曲大师的成就,如今上了年纪照样精神抖擞,带出来的优秀弟子数不胜数,将戏曲这一项传统非遗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些还愿意留在戏台的弟子就担责师兄姐的身份教导新人,这就给老爷子减轻了不少工作,偶尔得到空闲便同人在戏台的四合院里品茗听曲儿。
孟月渠以为外公今天喝茶的对象还是他常见的王爷、刘爷、李爷,却没想到是一位——年轻人。
他俩中间摆放着围棋棋盘,鸟笼里的鹦鹉看见孟月渠来,咕噜的嗓子直呼:“小祖宗来了、小祖宗来了、老头,老头,小祖宗来了。”
听此声响,外公和那位年轻人一同看向进门而来的孟月渠。
孟月渠抬起手假装比了个讨打的手势对着外公那养的宝贝鹦鹉,正过视线时,恰巧与那双沉不见底的黑眸对上。
穿堂风掠过,拂起孟月渠的长发,蓦地,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男人身穿简单白t,宽松长裤,尽管这样也掩盖不了与之俱来的矜贵气儿。五官深邃凌厉,饶是孟月渠见过许多帅哥,也觉着面前的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有时候偏偏就是心里的那一种感觉。
滕匪挺拔宽阔的身躯刚探过孟月渠的肩膀,男人就收回了视线,骨节分明看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捻着一颗黑棋落下。
“孟爷爷。”滕匪打了声招呼。
“外公,我来啦。”
“哎,两个娃来了就先坐一会儿,爷爷下完这一盘棋的。”外公乐呵地说。
“孟老,我输了。”男人低眸看着棋盘,嗓音轻缓低沉。
“嘿,还真输了,”外公捏着眼镜腿儿,“你小子赢了一下午,这把故意输给我的吧?”
男人笑了笑。
“小月,我孙子,刚刚你得空闲去听的《牡丹亭》就是他唱的,小匪,也是我孙子,”外公朝男人介绍,前面那句语气隐藏不住的自豪,而后又对孟月渠说,“这位是靳述白,靳家的二公子,说来还比你俩年长三岁呢。”
孟月渠不关注家族之事,故听见靳述白的这个姓氏没什么反应,滕匪多多少少还是听闻一些关于靳家的事儿。
总而言之,靳述白这人,非他们所能深交。
“外公,你叫我来干嘛呀?”孟月渠好奇的目光观察着靳述白,问。
“你打开看看。”外公笑得满眼疼爱的神情看孟月渠,把一个用黄花梨雕刻的正方木盒给他。
孟月渠接过,缓缓打开了木盒。
映入眼帘的便是用绛红丝绸作为铺垫,而被丝绸包裹的则是价值连城的凤冠点翠头面。据说这头面是明朝时期,元祖为自己爱唱曲儿的皇后所打造做工精细、流光溢彩,通身用翠鸟的羽毛、天然红宝石、上千余珍珠而成的头面。
而这凤冠点翠头面失传已久,有人传言当年战争被英寇掳走了,也有人说盗墓贼窃取了明元皇后的墓。却不曾想在前几日的港区政府筹办的慈善晚宴拍卖会上,重现身影。
唯一出天价拍下它的,就是靳家。
“今日外公就将它送给你了。”外公拍拍孟月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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