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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算告知了盛迟忌,提前掐断发疯可能。
谢元提感觉没问题了,这才放心出了宫。
从除夕宴到现在,过去也大半月了,因着一堆破事事赶事的,元宵节都没过成。
谢元提回到府里,收到了大伯一家的热情欢迎,一道用完饭后,照常去祠堂给父亲母亲上了炷香,才转身回了自己院里,叫了海楼过来。
在建德帝心里,高家及其与高家牵扯颇深的诸如陈国公一脉,已经板上钉钉是死罪了,但建德帝这会儿又玩起了“帝王心术”,吩咐程非不准透露消息,打算拿这事来磨炼几个皇子,叫他们探一探高家其他的底。
盛迟忌既然接下了,就要拿出漂亮的成绩。
早在几月前,谢元提就吩咐海楼利用底下商铺人脉,叫人扮做富商,接近了高振身边的人。
如今大有进展,海楼道:“下面的人打探到,高振在两淮一带任巡抚,借助职务之便敛财无数,与他有牵涉者众,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都不会希望高振出事,商讨对策时,将我们的人也带了去,不出大公子所料,他们果然是在一处寺庙中会晤,账本应当也是藏在佛像金身中。”
这点和上辈子倒是没有出入,谢元提点点头:“看准时机,将账本偷换出来。”
和海楼对了对事情进展,谢元提又起身去了趟谢阁老的院子,老爷子闲得无聊,趁着春日,开始琢磨起养花,正修剪着花枝,见谢元提来了,语气不咸不淡:“胆子不小。”
谢元提想了想,拿起另一把剪子,咔嚓咔嚓跟他一起剪:“爷爷都知道了?”
谢阁老斜他一眼。
谢元提含笑:“您要责备我吗?”
那倒不至于,谢阁老皱眉斥道:“别添乱了,你把我的花芽全剪了。”
谢元提老实放下花剪,把下人都挥退了,给谢阁老打着下手,将近来的事说了说,谢阁老听完,深深看了眼谢元提。
他这孙儿从前跟魏学庸学得一派正气,略有点不知变通,骨子里清傲得很,不屑使阴招手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有了这些变化。
人不可能短短一段时间就改变了性格处事,多半得吃吃苦,挫了锐气,折了骨头。
谢阁老很难想象自己骄傲的孙子被折断傲骨的样子,想要开口询问,又无从开口,谢元提自小到大,几乎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他护着,谁敢那般折辱谢元提?
这孩子到底是在何处受了委屈吃了苦,才会转变了性子?
谢元提疑惑眨眼:“爷爷?”
谢阁老放下剪子,擦了擦手,往书房走:“随我来。”
谢元提乖乖跟上,进了书房,谢阁老吩咐谢元提研墨,旋即提笔,在纸上写下两字。
观情。
谢阁老搁下笔,颇为感怀:“下月月底,你便要及冠了,我想来想去,这是最适合你的字。”
上辈子谢元提的生辰是在牢狱中渡过的,哪怕后来仓促补了冠礼,给他加冠的人也不是爷爷了。
谢元提心里堵胀,眨了眨眼底的水雾,带出淡淡笑意:“您好好养着身子,我等着您为我加冠。”
祖孙俩正说着话呢,老管家惊慌地从外头进来:“老爷,大少爷,七殿下来了。”
谢元提愣了下,他不是都叫人去告诉盛迟忌了么,怎么还追过来了?
况且现在看建德帝的态度,盛迟忌怎么也不该大张旗鼓地来谢府拜见啊。
老管家拍拍胸口,被吓得惊魂未定,补充道:“七殿下从墙外翻进来了!”
谢元提:“……”
迎着爷爷看过来的眼神,谢元提抬手挡了挡脸,深吸了口气:“爷爷,我不认识他。”
话是这么说,谢元提还是绷着脸去认领了把吓到老管家的小狗鬼,顺便暗暗踩了他一脚:“你偷摸出来做什么?”
盛迟忌很理直气壮:“查案,我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宫闱了,元元。”
“那你翻进来吓人做什么?”
盛迟忌委屈:“不能叫狗皇帝发现,我不敢走大门。”
谢元提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只能带着他先见见老爷子。
没有被赶出去,盛迟忌心里甜滋滋的,跟随谢元提跨入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字。
盛迟忌愣在当场。
分明是陌生的字,却骤然涌上股熟悉感,脑子晕晕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对这种感觉已经有了经验,心里警钟大作,立刻拼命去压脑海里涌出的东西。
他不能变成元元不喜欢的样子。
对峙冲击之下,脑子却越来越痛,盛迟忌脸色发白,倏然间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倾倒下去。
谢元提吓了一跳,及时伸手扶住盛迟忌:“七殿下?!”
盛迟忌低垂着脑袋,像是缓了会儿,才慢慢抬头,唇角微微勾了下:“没事。”
谢元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下意识想伸手一巴掌扇他脑袋上,碍于爷爷在场,又不好下手,只能按下古怪的感觉,抬头向爷爷解释说明:“他摔坏脑子了。”
盛迟忌又笑了一声:“……嗯。谢阁老,许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两个人格噢,只是小狗鬼抗拒恢复记忆,于是出现了只有这辈子记忆的小狗鬼,和有上辈子记忆的大狗鬼[让我康康]
(很不科学,但都重生了还要什么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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