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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最近听话吗?”忽然,晋元帝冷不丁的问道。蔺阑之垂下眸,淡声道:“公主挺好,一切都听从道长安排。”“那就好。”晋元帝脸上浮着令人看不透的神情,似愧疚又夹杂着几分坦然。“小七是你的妻子,此次她替朕祈福献血,是大功。”晋元帝双手负于身后,开始画大饼:“等祭天大典过后,朕定会重重赏赐。”蔺阑之没什么反应,轻声谢恩:“那臣就先替公主谢主隆恩。”晋元帝只是在祈福坛下站着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祈福坛的意思。“好了,朕只是来看看她,见她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说罢,他便带着谢公公回宫。蔺阑之留在后面,目送晋元帝离开,眉间那丝恭顺被冷意替代。他又怎会不知,晋元帝这次出宫来,就是要看看江晚楹有没有逃跑的意思。说是怕她闹脾气,实际上也是怕自己的‘长生’药有差池。祈福坛上,白云道长隔空望着晋元帝离开的背影,眼底好似冰川冷冽。距离祭天大典还有两日,崔婉怡一直在等白云道长的答复,结果等了好几日都没有反应!一想到这是唯一一次可以不经自己手杀了江晚楹的机会,她就有些坐不住了。深夜,崔婉怡再次偷偷从家中跑出,来到问仙阁。听到凌霄说她又来,白云道长嗤笑一声,还是让人放她进来。“道长还没考虑好?”崔婉怡一进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白云道长坐在椅子上,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戴了斗笠。崔婉怡刚说完,这才注意到他戴着斗笠,表情滞了一下,复杂道:“道长现在戴斗笠,是不是太晚了?”她以为,白云道长是不愿露脸。可上次都已经见过了。白云道长嘴角微抽,拒绝回答她的这个问题,直接说道:“崔小姐上次说的事,贫道可以答应,但还有个条件。”事关除了江晚楹,崔婉怡也懒得继续纠结他戴不戴斗笠的事,严肃道:“什么条件。”“钱再加一倍,而且贫道要整数的金锭子。”崔婉怡当即为难起来。上次拿出来的那些钱已经是她全部家当了!“崔小姐考虑,这就是贫道的条件。”说罢,白云道长慢悠悠的端起茶盏抿了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崔婉怡内心不断在挣扎和纠结。一盏茶喝完,白云道长不客气道:“徒儿,送客。”“等等!”崔婉怡急声,随即咬咬牙:“行!加一倍就加一倍!”斗笠下,白云道长眸子微眯,勾唇道:“崔小姐何时能送来?提醒一下,您只有两天时间了。”“明夜!”“好,那贫道就静候小姐。”崔婉怡回到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直到外面传来鸡鸣,她这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纸包揣进怀中,然后直奔厨房。崔氏大房的账库是由大夫人林淼掌管,崔婉怡记得,小时候曾见过库房钥匙一直都放在母亲枕头下的暗格里。既然自己的小金库不够,那就只能从库房里偷了。崔氏库房那么多钱,少了一些也不会被发现的。这么想着,崔婉怡偷偷将迷药加入了大夫人林淼的羹汤里。这迷药是上次用来对付江晚楹剩下的,林淼中了迷药后,崔婉怡偷了钥匙,去库房偷了钱。因为记得白云道长说要整数的金锭子,所以她从一个箱子里拿了十锭。甚至都没注意看到箱子内盖上贴着的朝廷封条。公主,蔺大人说他想你想得夜不能寐。第二天夜里,崔婉怡如约而至。只不过这一次她显然要比前两次更谨慎了些。毕竟钱是偷来的。“钱带来了,道长如何让本小姐放心,你不会出尔反尔呢?”白云道长依旧戴着斗笠,听到她的话,漫不经心的轻呵一声:“这就取决于小姐信不信得过贫道,倘若小姐不信,大可现在就带着钱回去。”“贫道做事向来都是求一个你情我愿,又没逼着小姐。”他这浑不在意的态度,让崔婉怡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地方着力。想着这件事本就是她主动来谈的,后余的话也不好再多说。“那道长也要记住,若你敢戏耍本小姐的话,不管天涯海角,崔氏都不会放过你。”白云道长:“行。”让凌霄送崔婉怡离开后,白云道长就将崔婉怡带来的金子全数倒了出来。果不其然,除了其中两锭金子没有官印,其他都有。凌霄返回来,见他拿着金锭子放在烛火下,就知道这批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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