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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羌州被贪污的钱吗?”白云道长眸色凌厉,沉沉嗯了一声。“是崔氏!?”凌霄面容顿时布满愤恨:“真是大晋的蛀虫,羌州尸横遍野,满目疮痍!他们倒好,在这里锦衣玉食,草菅人命!”白云道长何尝不恨。他从雾山下来,听的都是百姓对朝廷的失望,看的都是遍地哀鸿。曾经他浴血沙场,杀敌无数换来的,竟就是这样的天下。“你拿着一锭金子去望月居。”白云道长收敛思绪,说道。凌霄:“师父要找那位首辅?可他明明是狗皇帝养得走狗!”“是与不是,只有见了才知道。”白云道长也在赌,赌这个年少成名,踏足权利顶端的首辅,心中有民。同样也在赌自己的眼光。望月居。蔺阑之从地牢出来,身上的血气还未冲散。这些日子靠着从那五名官员口中抠出来的信息,又抓了几个有用的。不过这些人供出来的都是一些小虾米,即便蔺阑之知道他们身后的人就是东宫和崔氏,但没有足够的证据,依旧无法扳倒这两颗树。他踏着夜色回听玉轩,一路上思索着。忽然,一支箭矢划破空气飞驰而来。蔺阑之侧身避开,惊蛰飞速拔剑直接斩断。箭矢上挂着的东西掉落在脚边。惊蛰先是用剑挑了挑地上的小袋子,确定没有什么埋伏后,这才蹲下捡起。拆开一看,竟是一锭金子和一张字条。‘城外十里凉亭见’蔺阑之接过金子翻看,瞧见官印后,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主子,这是朝廷拨去羌州救灾的赈灾钱!”惊蛰自然也是知道的。可如今蔺阑之奉旨查贪,明面上是深受圣上信任,实际也是将他推上风口浪尖,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和肉中刺。眼下查贪刚有眉目,就有人送来线索。惊蛰很难不怀疑,这是个埋伏。蔺阑之沉吟,盯着手中的金锭子想了片刻:“备车,出城。”惊蛰想劝,可蔺阑之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回头的时候。他立刻叫来了惊云,调来了十名暗卫,随着他们一起出城。城外,十里凉亭。上次来这时还是一片花海,现在已经绿叶繁茂。蔺阑之让暗卫分散在外围待命,自己带着惊蛰进入。穿过果林,就看到石桌旁站着两个人,他们头戴斗笠,浑身上下裹得严实,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见人来,白云道长转身,透过斗笠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他本以为自己会空等,没想到这人还真来了。“蔺大人好胆色,这都敢赴约。”白云道长变换了语调,与平常说话的声线判若两人。蔺阑之脸上没什么表情,拿出那锭金子,淡声道:“阁下深夜引我前来,应该不是只为了测试本官的胆色。”“说吧,阁下的目的是什么?”白云道长也不废话,直言道:“我听说圣上让蔺大人查贪,不知查的如何了?”蔺阑之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底细,想都没想就直接说:“无可奉告。”一旁的凌霄见他这种态度,当即有些不爽。不过白云道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抢先道:“我只问蔺大人一句话,查贪是走个过场,还是秉公执法?”蔺阑之:“自然是按律查办。”“好,我姑且信蔺大人一次。”白云道长说完,将剩下那些崔婉怡给的金子都扔给了蔺阑之。惊蛰上前接住,打开一看,顿时诧异的看向对方。白云道长:“这笔钱出自崔氏,线索给到这,剩下的就看蔺大人怎么查了。”蔺阑之侧眸看了眼惊蛰手中的袋子,薄唇微微抿了抿,问道:“阁下身份。”白云道长:“无可奉告。”说罢,两人施展轻功离开,独留蔺阑之和惊蛰在原地。不过,方才白云道长扔袋子的时候,斗笠被风吹开一角,蔺阑之捕捉到了一些东西。眸中暗芒闪烁,蔺阑之转身快步离开:“去问仙阁。”两拨人一前一后回到问仙阁。白云道长刚换下衣服,就听到门童来报,说蔺阑之来了。凌霄惊诧:“他发现了?”白云道长却默声摇头,片刻后轻笑道:“心思如此敏锐,不愧是大晋最年轻的首辅大人。”“你去把七公主叫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说完,他重新整理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镜中还在浮肿的脸,顿时气笑:蔺阑之这么个智多近妖的人,是怎么忍受身边有个傻媳妇儿的?哼,那个死丫头,是得在蔺阑之这里吃点亏才安分。不一会儿,接客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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