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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陆晟初一眼就能看破他拙略的演技,但‘不配’‘没有资格’两个过于卑微的词,还是刺痛了陆晟初。
陆晟初在心里暗示自己要理智,可惜在明确坚定立场前,姜存恩微微低下头,眼里一片湿润。
“姜存恩。”陆晟初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跟谁学的?”
“......”
“这次调去大远路支行的名单里有你。”陆晟初两句说清关键,“因为有人匿名举报了我们两个,还有一张接吻照片。”
“接吻照片?”姜存恩纳罕,片刻后追问,“背景是哪里?”
工作时间,姜存恩向来很谨慎,人前极少肢体接触,这种亲密的照片他想不到什么情况下会被拍下来。
陆晟初也纳闷儿,“分行没找我,但菁姐和我说是在车里,分行楼后。”
“车里?”姜存恩追忆起某个细节,笃定道:“罗跷南,是她举报的。”
陆晟初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没有太深的印象,下一秒,又颇为欣慰诧异地看着姜存恩。
眼前人柱肘托腮,修长的手指敲着鼓起的脸颊,看起来是在捋前因后果,或是在想对策,完全看不出任何慌张。
应对突发的棘手事件,姜存恩转变得悄无声息,谈不上得心应手,却也比最开始要成熟理智。
“就是年前我跳湖里救人那天。”姜存恩回想,“我当时和你在分行楼后说话,回去的时候碰见她从便利店出来,一手拆三明治,一手往包里装手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算一下日子,不长不短,当时不举报,选择这个节骨眼举报,估计是不愿意去大远路,想用这种方式逼分行出手。
陆晟初入文商银行十年,有家世,有背景,就算是做出行规明令禁止的事情,分行压住消息的同时,只会优先考虑保他,舍弃姜存恩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分行也没有找我。”姜存恩低落地喃喃自语,“可能是想冷却这件事,避免继续发酵。”
陆晟初用伤手握住姜存恩的手,捏捏他的手指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本来想解决完以后再告诉你,没想到闹成现在这样。
“你不就是故意的吗?”姜存恩不留情面地拆穿他,“行长打客户可比谈办公室恋情要严重得多。”
“我没打他。”
“嗯?”
“我只是把他拖进办公室,没打他,他脸上的伤是摔撞到椅子腿上弄的。”陆晟初保证,“姜存恩,我知道底线红线在哪儿,我有分寸。”
姜存恩低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右手。
陆晟初抬起包着纱布的手,“我当时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在桌子上捶了两下撒气。”
“……”
“分行领导全都对我避而不见,不给我任何机会解释。”陆晟初默认,“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铤而走险试试。”
“这下好了,不仅我要滚蛋,陆行长你也要滚蛋了。”
姜存恩语气全然不紧张,还‘幸灾乐祸’地笑了下,伸手捏捏陆晟初脸颊,然后起身往浴室。
“你去哪?”
姜存恩没回头,单薄的身影前行,却给人莫大的安全感,“拿衣服帮你洗澡。”
......
昨天的事情发酵迅速,翌日天刚亮,陆晟初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赫然的‘陈行长’三个字。
分行行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不必多说,所以姜存恩在支行,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时不时要看一眼手机,看陆晟初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支行的气氛也堪称诡异,好多同事不由自主地瞥过来,姜存恩无波无澜,要是无意间对上某个同事的视线,他还极具礼貌地笑一下。
“......”
林知行忍了一上午,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吧?”
“什么意思?”
“感觉你笑得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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