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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另一边,被围住的迪诺看起来笑容越发勉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微冷汗,突然就眼睛一亮,像是看见我,想要我帮忙解围,并且正试图朝我走过来。
遇见棘手的事下意识的找认识的人帮忙算是正常人的本能……但是开什么玩笑,那边的人群超可怕的好吧。
我一个激灵,赶紧拉着浅野奈离开。
为了方便参加代理战就到学校兼职英语教师,迪诺的想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奇妙。
现在代理战结束,迪诺应该也差不多要回去,想必要有许多女生为此心碎了。迪诺,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寻常的校园生活现在看起来也像带着闪光,每一点都弥足珍贵……啊,当然,并不是说沢田纲吉苦哈哈的写完检讨后,因为体育测验不合格被留下来加练这件事很珍贵。
我有些无语的从天台往下看。今天放学比较早,浅野奈去参加社团,我一个人又不是很想这么快回家,毕竟就算回家了也只有我一个人,妈妈和塔尔波爷爷确定装置没问题之后去了意大利,说是处理订单——这回是真的处理订单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借口。
我索性跑到天台晃荡,好巧不巧就看见沢田纲吉被罚的场面。
他歪歪斜斜的跑步姿势非常狼狈,和死气模式下的他几乎是两个人。说起来,平常的沢田纲吉考试会考零分,那么死气模式下的沢田纲吉会怎么样?
……一脸冷漠的考零分?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看了一会,抬起头。
不过比起战斗,我觉得沢田纲吉还是更乐意选择零分试卷吧。
天边悠悠的飘着几丝薄云。
我把手探进书包,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反而先碰到了浅野奈送的小礼物,里面的东西我在午休的时候就查看过了,是几个月前和她逛街时看的那对胸针之一。
深绿色的宝石胸针不染纤尘,和梦里老旧布满划痕的胸针完全不同,幸好,那个梦终究只是一个梦了。
又摸了一会,我才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枚透明碎片,材质像是玉石,边缘光滑圆润,透过阳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白色圆圈。
这是预言书留下的最后的东西,里面封印了玛雷指环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终留在我的手里,不过当做一枚好看的石头也不错,我轻轻转动碎片,琉璃似的光芒从中折射出来。
碎片后面映出浅蓝色的天空,我却由此想起另一抹灰蓝色。
云雀恭弥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可我少见的生出了一点退却之心,犹犹豫豫无法做下确定,因为、因为一直瞒着他许多事情啊。
内心忐忑不安,又带着一种酸涩的怅然。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抿唇,捏着瓶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蓦地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下一颤。回过头。
据说还在医院的人悠哉的靠着门边的墙,灰蓝色眼眸明亮且直白。
我很难形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想见的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今天的天气又很好,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柔和,不似冬日的冰冷,也没有夏季的灼热,那是恰到好处的暖意,不经意地拂过心间。
比起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我的隐瞒而生气,更为纯粹的喜悦先一步从心底升起。
云雀恭弥挑着眉,眼尾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我低头去抠围栏上的网格线,“我没做什么,倒是云雀君,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听说……你住院了。”
不是说荨麻疹吗,还有昨天多少也是受了伤,不再休息一下的吗?但我没有把这些话问出来,而是盯着手指上面的一片绿色,怪学校年头有些久,围栏上的绿色刷漆竟然被我扣下来了,翠绿色的小一块漆皮粘在手指头上,我立即心虚的蹭掉。
小小的一块绿色随风飘到不知名的地方,眨眼就消失不见。云雀恭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听见脚步声时,他已经走到我旁边,此时距离我不过一步之遥。
几乎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我的手指不由攥紧,掌心的玻璃瓶变得有些硌手。
“一个荨麻疹而已,我想出院便出院。”云雀恭弥漫不经心的回答。
随性、自由,不愧是象征着永不被束缚的浮云。
我突然有些想笑。
天台上的风更大了一些。
略微冰凉的风轻轻的带起我两侧的发丝,时不时拂过脸颊,有些痒痒的,可我又觉得那种痒意不止来自脸上,即使将发丝别到耳后,仍有些细细的,难以抑制的痒,似乎是在更深的地方,肆意生长。
我有些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口,并没有说话,顺着云雀恭弥的视线看向远方,层云绵软的耷拉在天际,偶尔懒洋洋的飘动一下,风吹过校园内的绿植,将嫩叶的气息一并带上来。
云雀恭弥也并不只是单纯的来天台上吹吹风,等风停了,他微微侧过头:“昨天……”
特意拉长的声音让我僵硬了一下,预感到他要提起什么事,我便抢先说话:“抱歉云雀君,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川平先生的关系……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再之前……虽然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才没有告诉别人。”
他停下来看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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