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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那边离最近的小镇都很远,最后一班车在四点就截止,一天下来也玩不了太长时间,像你说的这么精彩,”符楼微微凑近,“可能演化成单纯爬山,到达某一节点就需要返回了。”
“弄这么清楚。”
孟北挑了下眉,扬起嘴角:“但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个老朋友吗?住‘民宿’,体验一日原生态生活。”
符楼垂下睫毛,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过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他,透露出些许疑惑:
“孟北,他能和你几面之缘的人交换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还没有删你,且安排得这么妥当,吃喝玩乐一条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孟北撑着下巴。
“他是资本家安排的npc?毕竟是旅游景区。”符楼盯着他。
孟北露出惊讶之色,迟疑道:“这么久了也会吗?”
符楼笑意浅浅,拿起那张车票晃了晃,悄声道:“那就看看,那间小木屋拼不拼人,热不热闹。”
他的话就这样掉在了地上,符楼想过孟北的反应,可能被骗的伤心,惊讶,还是无所谓,但没想到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他预想中的神情,而是静静看着自己,在符楼被看得有点不知所措时,孟北才翘起嘴角,笑骂道:
“符楼,你可真难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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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得我要打胰岛素。
在旅行方面,两人走的都是极简风格,主打的是轻装上阵,孟北带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符楼则挑挑拣拣家里头出门在外可能需要的东西,两者加起来正好一个行李箱一个包,一人提一个,分工合作,而孟北以青少年还在长高而背包会压肩膀为理由,擅自将行李箱的拉杆塞到符楼手里。
行李箱里都是随身衣物,不轻不重,符楼等他背上包后,挑了一下肩带,又往上托了下背包,得出重要结论——十分的沉重。
“你都放了什么东西啊?”孟北对这份超出预想范围的重量有些疑惑。
符楼回想道:“应急药品,帽子,刮胡刀……”
“刮胡刀?”孟北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你冒胡茬了。”符楼望着他的脸。
孟北也仔细端详他,按理说青春期的少年已经开始长胡子了,但符楼的脸部皮肤始终光洁细腻,天生不需要这类产品,不过一会,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他逐渐长开的精致五官上,自身冷淡的气质中和了那股偏女相的美丽,但再怎么用冷冽掩盖,原生样貌携带的吸引依旧存在,往往是矛盾中自然滋生性感。如果哪一天冒胡子了,他想,也会很好看。
“那你想得还挺周到,”孟北想了一下,“但是你提醒我现在刮了,这几天就不用带了啊?”
“我想,你留着是有理由的吧。”符楼几乎用一种温和而包容的眼神望着他,“带上了,你这几天随时可以改变想法。”
符楼这种不过问不质疑的“包容”到底是基于对他人习惯的尊重还是保护生物的多样性呢?从他平静的面部表情及舒缓的语气措辞中却是捉摸不透,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实意不得而知。
自小孟家灌输的是外观端庄行为得体这一理念,耳濡目染之下,这么多年两个形容词孟北不仅没有占一个,还反其道而行之,我行我素惯了,但长年累月不会没有一点成效,他其实还是挺注意自身卫生和面部干净。
除了有时候实在忙到顾不上,或者心里有许多忧虑的事情,才会有这种没有打理的情况。
孟北把眉心揉开了,叹了口气:“……这几天我确实没注意。”
那你注意了什么呢?
符楼正想问这句话,但心里突然感觉很怪。
他看了下表,说:“只有半个小时了,先走吧,到那儿好好休息,恢复一下精神。”
事不遂人愿,他们报的旅游团正好是强买强卖类的,因未买那价值一万八的牛气冲天保温杯,他们惨遭抛弃,被丢到一片草地上。
孟北紧急动用pyb,去到最近的车站买了最近的票去七松湖。
到晚上了,他们才上了火车,还是硬座。
累了一天,符楼已经没有力气吐槽。
……
历时一天一夜,他们总算快到七松湖。
真当在高三的时期,踏上去往远方的火车,符楼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和梁归聊家长会的事。
在此之前,他没有想过和孟北单独出这么远一趟门,这次短暂的旅程很仓促,很不适时宜,就像何承说的,他并不理智,其实他不该来的,但孟北为什么提,他又为什么做,理由却很清晰——
他总得找个时间去释放情绪,调理自我,任由自己逃脱。
光靠一成不变的生活只会变得麻木,这件事符楼早已明白。
长期以来,他对待自己的内心是先憋下来再说,想着哪一天可以遗忘,或许等待的也是一次爆发,作为现在最亲近的人——孟北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强行给他开个透气的口子,容他自由呼吸。
对孟北,符楼在很久之前,对他的印象就是天天乐呵呵的开朗小伙,傻人有傻福,他比大部分人都看得开,知足常乐,从不计较很多事,但慢慢接触发现并不是这样,他只是从不顾及他人的看法,用最软绵绵的方式去做最刚硬的事,这些都是基于教养而已,看似看得起所有人,实则是俯视的态度。
孟北是什么场合就会做什么样的人。
他装傻充愣不过是懒得费一句话而且不用为此劳心费神地修复关系裂痕,有时孟北露出一点端倪,甚至行为强硬的话,符楼会愤怒地觉得他轻慢,但要说孟北一点居高临下的资格都没有,那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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