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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刺客案虽仍停摆,但皇帝借此对九王爷的监控加强,不光王府外有皇帝耳目,也在萧靖寒出行时暗中跟随。对此,萧靖寒与林轻歌已早有预料:父皇既忌惮太子,也忌惮九王爷,唯有把他们都稳住。
所幸在顾家案证据仍捏在九王府手上之际,皇帝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样的胶着何时才能真正破局?林轻歌心里暗暗期盼:倘若再拿到更多兵符线索,或顺藤摸到蛊阁与太子的勾结,都能形成绝杀。
转过一夜,一大清早就有家仆捧来一封无名信笺。信封只写着“九王妃亲启”,落款却是一朵简单的花印。林轻歌见之,生出警惕:不知何人写来,莫非又与顾家案有关?
林轻歌展开信笺,开头便写着一句怪异的话:“王妃若想追寻蛊阁更深联系,可往暗巷‘洛烟居’一探。切勿带过多随行,否则坏事。”
她心头一跳:蛊阁?正是她与萧靖寒为了彻底查清那场宫中毒祸而苦寻的关键势力。若真有人自愿引路,必然暗藏玄机。
接下来信中还写道:“小心太子亦派人觊觎此线;若王妃不想再添牺牲,须快与暗巷之人接触。这是唯一线索,且行且慎。”末尾只留那朵花印,再无他言。
“看似有人给我提供蛊阁线索,可又说不能带太多人……”林轻歌将信读完,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这信真实性难断,也可能是圈套。可若真是有人愿意帮她寻找蛊阁,那对揭露太子的蛊毒手段、保护嫣然恢复大有裨益。
她立刻拿了信去见萧靖寒。萧靖寒看罢,也露出沉思之色:“这等来路不明的线索,最怕是太子设伏。可若是蛊阁中有人愿意与我们接触,也值得探上一探。”
林轻歌却凝声道:“你身份特殊,若亲自前往更容易被盯。让我去吧,我擅医毒,也许和蛊阁能有共同话题,一旦有诈也可灵活应对。”
萧靖寒眼神陡沉:“轻歌,此事风险极大。那信里偏偏注明‘不可带过多随行’,恐是要你落单易控。我若不在,你若遭伏击如何自保?”
林轻歌却嘴角轻抿,眸光沉毅:“我并非毫无手段。再者,我们暗卫可以远远埋伏,不一定要大张旗鼓跟随。我带少数精锐护我就行。”
萧靖寒沉吟半晌,终究无法否决。这线索若真能深入蛊阁腹地,则可能破除太子更隐秘的毒术,甚至找到更多顾家案外延。他轻叹:“既如此,我同意你前去。但一定要万分谨慎,随我调一名实力最强的暗卫领护你左右。”
林轻歌点头:“这是自然,我不做无把握之事。”
就在林轻歌决定秘密前往“洛烟居”探查蛊阁之际,萧靖寒也要继续在府内周旋外部局势。自从皇帝与他对话后,太子蠢蠢欲动,兵权之争更加激烈。
“你去暗巷探蛊阁,我再留府探查太子动兵信号,并与朝臣联系铺路,若真有风吹草动,也能及时相救。”萧靖寒沉声嘱咐。
二人一番商议,确认了行动方案:林轻歌只带寥寥数名贴身暗卫,于近日夜晚潜出王府,假扮普通百姓往那信笺所写“洛烟居”寻线索。萧靖寒则留在府中坐镇大局,一旦有险讯立即派人接应。
为避免落入太子圈套,暗卫领连夜制定隐蔽护卫布置,安排十余名精锐分批埋伏在“洛烟居”附近,既不靠得太近,以防打草惊蛇,又能在林轻歌出暗号时迅援助。
一切敲定后,林轻歌与萧靖寒相视一笑,同声道:“务必成功!”
转眼便到当夜时分。天色黯淡,街巷朦胧,京城的巡逻守卫依旧往来,谁也不知道有一位身份尊贵的王妃即将潜入荒僻的暗巷。
林轻歌褪下华丽衣饰,只着普通青衣外衫,髻简单挽起,显得清素雅淡。她只携带少量钱银与针囊暗器,手中不见多余佩饰。
在萧靖寒与暗卫护送下,她从王府后门登上一辆简易马车。萧靖寒握住她双手,叮嘱再三:“如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顾家案虽重要,你安危更重。”
林轻歌微笑示意:“放心,我会量力而行。”随后翻身上车,低声与车夫说了几句,马车便无声无息地驶入夜色。
王府外,萧靖寒目送那马车远去,心里如悬着巨石,却只能按捺不安:他相信林轻歌的谨慎与机智,也必须让她去开辟更多破局之机。
马车一路疾行,挑选那些偏僻小路,绕过几条喧哗街市。直到夜深时分,林轻歌掀开帘子,瞧见两旁房舍屋瓦破旧,路面坑洼肮脏,难怪被称为“暗巷”。
车夫低声:“王妃,前面就是信笺里所写的‘洛烟居’,据说原先是一处闲置小宅,数年前才有人承租。如今时常有流浪汉或鬼祟人出没,您要当心。”
林轻歌凝眸远眺,只见黑暗中一片破败院落,院门处似乎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写“洛烟”二字,周围散落杂草。难以想象,这里竟与蛊阁牵扯。
马车停靠在距离洛烟居尚有百余步之处。林轻歌让车夫留守原地,把两名暗卫带在身侧,另有十余名精锐潜伏四周。她心中暗想:若真是太子圈套,不会选这么荒僻的地方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抬步踏进那巷子,一边小心窥视四周。夜色里风声凄冷,如同刀割衣襟。昏暗巷角,看不出任何人踪,却让人背脊微寒。
暗卫低声:“王妃小心。”
林轻歌用指尖轻捻一枚短针在袖中,蓄势戒备。她缓步靠近那写着“洛烟”字样的破旧院门,忽然闻到一缕刺鼻草药味,令人心头警惕。
院门半掩,林轻歌抬手轻叩了两下:“有人吗?”她话音回荡在空旷夜里,却久久不见回应。
暗卫领皱眉:“莫非是空房?或者早已有人等候。”
林轻歌深吸口气,决定先试探:“我们按信笺之约前来寻蛊阁之线索,还望出面相见。”
仍无动静。夜风吹过,门缝“吱呀”一声,仿佛自动打开几分。院内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见凌乱砖石。
林轻歌与暗卫对视一眼,轻声说:“留两人在外把风,我与领进去探探。”其余埋伏在阴影里,一旦有危机便立刻冲入。
林轻歌与暗卫领踏进院门,借着微弱月光,瞧见破败不堪的院落,半倒塌的墙壁,偶尔能看到地上有灰暗血迹。脚步踏在碎瓦与枯叶上,出咔嚓低响。
走到院中间位置,林轻歌忽然闻到比先前更浓的药味儿,夹带几分甜腥,让她立刻想起某些奇门炼毒时会产生的气味。难道真有人在此炼毒,或者是蛊阁之人?
暗卫领也察觉到异常:“王妃,当心。这里恐怕被人当作炼毒或熬药场所。”
林轻歌点头:“我先行查看,你守在我侧。若有歹人埋伏,我们必须先制人。”说罢,她轻轻举起随身小火折,点燃微弱光亮。几步后,便见院角堆放了不少烂药材残渣,以及破罐破瓶。
再往里行,现一间狭小屋子半开着门,里面似黑暗幽深。林轻歌抿唇,举着火光探头:“有人在吗?”
仍然寂静无声。但就在她踏入屋门时,视线的火光映出地面上一堆粉末杂物,还有蜡油痕迹,似乎有人曾点烛在此炼制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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