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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翁呢?”
王道容静了一剎,眉眼间露出点古怪的神情,“大将军因梁湘之争对陛下不满,去信陛下索要湘州,辞语怨望,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大将军请来师父他老人家为他卜卦,师尊如今正被困他帐中。”
“朝游。”他叹息,“这是天意。”
闻言,慕朝游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了。难道上天真的注定她逃不过王道容的掌心吗?
她疲倦地推了空碗,王道容细观她神情疲倦,也不欲再多打搅她,“你受伤不轻,且安心将养着。”
王道容走后,慕朝游在船舱中静静坐了半晌,天色将明未明,江上雾气横生,她迷茫地走向船尾,俯瞰着船行时破开的江流。
一川江水在悠悠天地间,奔流不息,亘古不绝,最终奔腾入海,海阔天空……她盯着那江水忍不住痴了,灵魂微微战栗,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喊,跳下去!跳下去!
她的眼里只剩下这自由浩荡的江流,耳畔听不见船员惊恐的呼喊,她攀上船头,直到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禁锢,她被惶恐赶来的一道身影飞快扯回船内。
那道身影松开她,王道容乌黑的眼静静地瞧她,眼里如有风暴汇聚。
朝阳的余晖照着他雪白的面皮,隔了好一会儿,王道容才淡淡开口,“你就这么想死?”
死?
慕朝游脑海中电闪雷鸣,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她不想死!
她要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很容易,活着却太难。哪怕终有一死,也但求死得其所,而非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
“我……”慕朝游苍白着面色,摇了摇头。
王道容不言不语,伸出冰冷的掌心蹭了蹭她的脸颊,神色淡然,语气却毋庸置疑,“别再想跑,也别妄想寻死。朝游。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也别想摆脱我。生不灭,死不尽。上碧落下黄泉,哪怕魂归蒿里,魄藏道山,容也定当追随你至海枯石烂,山穷水竭,日月无光,神佛同灭。”
太阳挣脱了云雾,探出了半张脸来。
王道容吩咐船工准备了朝食,自己也施施然坐下,与她共进早餐。
慕朝游面色苍白依旧,她没什么胃口,却一边盯紧了对面的王道容,一边逼自己多吃一点。
滚烫的热粥下肚,她精神重又振作。只要她面前这人不死,她就不可能死。她将他当作下饭的小菜,当作口中的白粥,恶狠狠地咀嚼,一点点重新蓄积了愤怒的力量。
王道容似乎瞧出来了,又似乎没有,垂着眼睫,自顾自地细嚼慢咽。
桌上那一小盘牛肉脯味道不错,王道容毕竟是个道士,不吃牛肉,慕朝游知道自己如今需要蛋白质,便默默地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直到王道容倏地放下筷箸,冷不丁问:“好吃么?”
慕朝游没吭声,咬着牛肉脯警惕地注视着他。
王道容说:“你不是问我你船上的那些人——”
慕朝游咬着那块牛肉脯一愣,全身血液如冰冻结,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她眼前发黑,“呸”地用力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扶着桌案吐了个天昏地暗。
王道容目不转睛地,平静地看她吐了一会儿,才伸出苍白纤细的指尖,抬起她的下颌,“骗你的。”
“生者我已命人好生关押看顾起来。”
斩草不除根,做事不尽其实从非他行事风格,会是受了慕朝游影响么?或许罢……
她眼角含着生理性的眼泪,怒目而视,“你……疯子……”
王道容容色清淡,俯身过来卡住她的下颌,强行拭去她嘴角的秽物,他十根手指重又带上玉佩韘、玉扳指,冰凉微润的玉石硌着她口腔的软-肉,这才说:“赵国石氏父子荒淫无度,与诸比丘尼交亵而杀之,合牛羊而煮。更有甚者蒸猪糁和人粪而饲左右。”
“容也是为朝游考虑。待在容的身边,也好过沦为他人盘中餐。”
说完,王道容收回身子,拿起桌边细布,细细拭过每一根手指。
慕朝游喝了口茶水漱口,往着桌上的琳琅满目,却再也没了胃口。
王道容说得不假,这个时代疯子太多,他甚至还算疯得内敛文雅的。
放下茶杯,慕朝游问:“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王道容也搁了细布,认真想了想,“去我另一处私宅。那里很安静,从前是容驽钝,这一次不会有别人来打扰你我。你只需专心为我生一个孩子便可。”
慕朝游毛骨悚然地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堪比恐怖片一般的话。
王道容略微思忖,仿佛陷入幻想:“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会像你一点,还是像我一点?”
他抬起眼,噙着笑,目光灼灼瞧她。
慕朝游冷嘲:“你难道就不怕我卑贱的血污了你家的血脉?”
“怎会?”王道容摇摇头,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间,乌眸绽放出绚丽的惊人光彩,吐息也变得急促,整个人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
他唇角微扬,不住轻笑,“难道不该是容污了你吗?”少年如稚童一般快乐地笑道,“怀上最恨之人的骨血……想想朝游你怀上容骨血的模样……”
他说着说着,忽然闭唇不言了,嘴角仍噙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似乎陷入快乐的梦境里,秀美的眉眼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恍若白玉雕成的神像。
托那盘牛肉的福,更托变态的福,一直到傍晚,慕朝游都没什么胃口。
王道容亲自端了晚餐来喂,她吃多少吐多少,折腾半天,他才勉强灌了她小半碗白粥。
到入夜也睡得很不安慰,药效散去之后,全身都在痛,慕朝游撩开身上的衣裳,见满身伤痕,有刀剑伤,也有礁石撞出的伤,当然也有一些淤青与吻痕遍布腰腹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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