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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可能把自已攒的东西给他,这麽亏本的买卖谁做。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离开,就算给了他东西,洺无暗也还是不放心。
他胳膊抱臂才转过身,後方就传来语速稍快的声音,「等一下。」
没等洺无暗转头,一股温热带着柔软的触感拉住了他的手腕,像他整个人都拽往近处的较高的灌木丛後,银迟在他旁边,低声道:「趴下。」
洺无暗心里顿时知道了什麽,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身紧贴在湿润的泥土地面上。
又偷偷摸了摸自已手腕处,在上面用手胡乱擦拭一番,仿佛这样就能去掉污渍。
银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睛紧盯前方。
洺无暗也看向前方,终於,他听到了骑马的奔驰声响彻在自已前面的小道上,内心作喜,正要过去,就听到旁边的人语气冷淡道:「趴好,不准动,要不然连你一块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洺无暗心尖就凉了一下。
今天倒霉透了,碰到这个人。
但他知道,他要是说了,就一定会杀,所以洺无暗还是乖乖照做了。
当着自已的面,毫不留情杀洺家卫,寒冽司门,洺老爷子当时倒是说正确了。
洺无暗咬紧牙看着前方,殊不知自已後方,黑夜中一双明亮圆小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已。
银环蛇细长的身子伏在一颗大石头上,正刚睡醒,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眼含贪婪的朝自已前面那个人望去。
那边,不止银迟一个人,越来越多的杀手正朝正方集聚,而他们有的是先朝银迟攻去。
「卫长,他们新培养的杀手有些难缠,还没找到二少,是否先回去禀告家主?」一穿着正统的洺家卫道。
卫长身上也被割了几道口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拨开一刀剑,抬腿踹去:「洺家令今晚必须找到,分散开,留几个在这,其馀人去各处找。」
「是!」
银迟正被一人拿刀刺向他胸口,他双手托着刀心,血液顺着掌心流下,染红了自已的双手。
他知道,师父跟他讲过,一旦进入猎场,这场厮杀,便没有规则,只能靠实力。
突然,「啊!」一声略显突兀的叫声从树旁边的茂林里发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银迟双掌压着刀侧脸往那边的灌木丛看去。
出事了?
又迅速转脸趁人分神的空隙猛地抬腿踹过去,反手用他手里的刀抹了他的脖子。
第25章吸毒,最後一步
银迟迅速从地上起身後,又一拳打向一人的颈部,将掉在地下的刀拾起来,拿回手中。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他也知道现在的体力透支的情况,必须速战速决。
「别让他喘息!」在他身後的一个小男孩死死的盯着前面那个人,冲其他人道。
现在局势对银迟不妙,地上躺的几名洺家卫尸体已经凉透,空气中尽是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而前面和後面的路,都被团团围上来的人堵死了。
如果是十个人,他起码还要把握杀尽,但身上的伤口加上体力透支已经让他严重拿不起刀柄。
银迟微颔首,眼神冷冷的扫视一遍周围的人,从地上随意拿了一把刀,对他们吐出几个字:「来吧,一起上。」
字字低沉又让人心生悚意。
前往这次厮杀前,他问过师父:「师父,你还会收别的徒弟吗?」
他的意思是,万一这次有来无回的话……但这一句话始终没加上。
翎琛不像往常那般眼里尽是沉稳冷淡,他看向银迟的时候,眼里含着柔情:「小迟,你不会有事。」
我会让你平安回来。
但银迟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师父,会麽?」
翎琛揉了揉他的脑袋,神情略作苦恼道:「太多了,师父养不起。」
这下银迟得到答案了,心里不禁也有些闷感。
如果自已死了,师父是不是就一个人了……
银迟没再想下去,手攥紧刀柄支撑自已起来,往地上吐口血後用食指抹了下唇角的血迹,这场无休止的厮杀,还在继续。
身上的疼痛时刻在警醒着他,自已只有两条路可走,必须狠,必须扛。
他的身後,还有人在等着在自已。
将刀捅进一人的後背後,迎面而来的,是侧身一人的後袭,「唰——」一刹那间,银迟腹部的痛好像百箭穿心,刀剑的刺骨仿佛要把他的肠刺穿,痛苦在身体深处蔓延。
他眼里的冷意更盛了几分,神色不动的将刺进自已身体的刀从腹部拔出来,然後,「砰——」侧方一人倒地,鲜血顺着脑骨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鞋。
尸体遍布洒在这拥挤的小道里,银迟的鞋踩着血水,持着血刀向那边几个人走去,但他的全身,仿佛都在流血。
剩下这几个是胆子小的,是别人威胁他共同杀死银迟,实则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上来过几次。
一个男孩见前面的人红着眼睛,充满杀意的走过来,吓得顿时腿软了,自已手中的刀也丢下了,连滚带爬的向後狂奔。
一个人有了如此动作,另一个人也意识到他们打不过迟,二话不说,也赶紧向後跑去,跑的时候神情都是慌张的。
银迟看他们急速离开的背影,只大口喘着气,没有去追他们。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这时候保存体力最重要,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缠一下伤口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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