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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枭在书房喝了很多酒,本来是以求静心消气,没想到越喝越压抑。
没喜欢过他周枭……呵,这么多次的房-事到底算什么?不还给他用嘴含过么,第一次那样可是给了他周枭。
给他绣的荷包,六十文钱便可买到,她还卖了不少。给他求的黄符,别的男人也有。今日还骂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她有这么骂过周贯聿么?
之前甚至还给他买个暖床丫鬟。
周枭面色在夜色中绷紧,猛地喝下一大口酒,深邃的眉眼笼罩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情绪。
……
夜幕降临,卧房里,卫瑜然失魂落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女人慢慢掀开衣领,露出左肩肩头。
一个牙印如同烙印一样刻在上面。
每每想到被他压制着咬-下这个印记时,那股尖锐的刺痛总让她失神,紧接着心口排山倒海地抽痛起来。
还有不留情面的呵斥和怀疑……
做过那么多次,回头一看,原来他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周枭的女人,可也不过是如笼中雀一样被他圈养,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更难听些她不就是专属他的军妓罢了,平时消遣的产物,用来解决他的需求。
卫瑜然咽下苦楚,为自己行差踏错的选择感到难过,正要掀起垂落的衣领,不料余光瞥了一眼铜镜,也就是这一眼,周枭的身影冷不丁映入眼里,吓了她一跳。
她慌乱转身,却被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抵到梳妆台上。
扑面而来的酒味,令人眉头紧皱。
粗粝的大手顺着她还没来得及拉上的领口伸进去,埋首于她胸前。
卫瑜然使劲挣扎,不小心碰倒她的妆奁,妆奁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珠钗饰品散落地上,还有几封信。
正是这几封信让周枭忽然停了下来,他盯着卫瑜然娇媚的脸,眉心按捺不悦,捡了起来。
卫瑜然得了自由第一时间就拉起她的衣衫,看到周枭捡到信,眼里闪过慌乱,下意识上前欲抢过来。
“还给我——”
卫瑜然的身高和身形体量都不及他,周枭轻而易举就躲开,看到信封表皮写着“致亡夫周贯聿”,每一封都是,霎时间如点燃了引线的火油,倏地一下火冒三丈。
卫瑜然抬眸看进周枭骇人的眼里,沉默不语。
周枭阴沉着脸拆开其中一封,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她写给亡夫的情书。
嘭——
大手一拍,这些信被重重拍在桌上!
周枭目眦欲裂盯着眼前的女人,冷声质问:“你有给我写过这种信?!”
一字一句全都是感情!越发衬得他们这段时日的恩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怒火自胸膛燃烧,几欲冲出来,“你就这么爱他?!”
周枭绷紧下颌,疾言厉色反问,“我对你难道不够好?!”
昏黄油灯下,男人高壮的身影笼罩在卫瑜然娇小的身躯上,昔日的情谊在这一刻破灭——
接二连三被吼,卫瑜然脸色寸寸发白,原本的慌神在对上周枭不近人情的怒容时,一点点地变成了错愕和黯然,屏着呼息抿了抿唇,“……这是我的东西。”
周枭看到她避重就轻,眼里只有给亡夫写的信,死死克制着怒意,“你身上哪样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卫瑜然呼吸一窒,眼眶酸涩得厉害,她张了张口,喉咙发噎,想说点什么,但在周枭横眉怒目的盯视下,她无从反驳。
身上的东西确实都是他的。
她来投靠他,就是得承认吃穿用度全靠他供给。没了丈夫的寡妇比街上的狗还不如,人人可随意造谣传谣,是她被眼前的一时好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借着亡夫的关系,蒙荫在他哥的麾下,安安稳稳当着受人尊敬的二少奶奶。
可靠着不正常关系得来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全部还回去,原以为那一天至少是在周枭娶妻之后,偏偏没料到会在今天发生。
“那……”话刚说出,卫瑜然眼里便瞬间凝了泪,视线氤氲模糊起来,很快就蓄满坠落,划过脸颊,带来火辣辣的烫意。
“我还给你。”
她垂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和低贱,伸手摘下手上的紫玉镯子,当着他的面搁到桌上,接着她颤着眼眸,轻声道:“大哥……你把信还给我。”
却不料这一举动彻底让周枭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可怖——
“卫瑜然,你真是好的很。”
过分冷静的低沉嗓音犹如狂暴来袭前的风平浪静,紧接着,一声厉吼划破夜色。
“来人——”
绿樱原本就打算过来给二少奶奶送汤婆子,路上就听到二少奶奶卧房里又传来争吵声。正当她犹豫要走还是要留时,将军突然发话,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去,房内气氛窒息得让人心惊胆战,她瞄了一眼红着眼眶落泪的二少奶奶,又瞄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将军,“爷,二少奶奶……”
“把这几封信,连同那件貂皮大氅,都给我烧了——”
第57章第57章你可以诋毁我,别诋毁阿……
群山叠嶂外的营寨随着夜色降临而趋于静谧,竹轩居上空月光苍苍,腊月隆冬。
男人一声怒吼下,卫瑜然猛然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真的会把这些东西都烧掉。
无措和不安袭来,指尖渐渐泛冷,眼看着绿樱就要上前拿走那几封信,她很想很想去求他别这样做,那只是几封信而已,只是一件貂皮大氅而已。
也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服一服软,这个男人兴许就会停下,他在等自己主动服软,低头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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