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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两个人!”身后冷不丁炸出的声音吓得兰登手一抖,打火机“啪”地灭了。他捂着胸口猛回头,就见场务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正站在阴影里。
“大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啊!”兰登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在密室里分头搜寻线索,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投得忽大忽小。兰登蹲在佛龛侧边摸索,指尖忽然触到个硬纸包,拆开一看,是张泛黄的往生咒,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他又在供桌下摸了摸,摸出串紫檀佛珠,珠子被盘得油亮光滑,凑近了闻,还透着股陈年的檀香。
“这串佛珠好像是那位寡嫂的吧?……”兰登捻着佛珠转了两圈,忽然想起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照片——寡嫂作为死者家属接受采访时,手腕上戴着的正是这一串。
他眉头拧起来,满心疑惑:“那场火该不会是她放的吧?她再怎么讨厌费夫人,也不至于要杀了她啊!而且费夫人的肚子里还有孩子,这种大家族,按理来说应该很重视传宗接代才对。”
“如果孩子不姓费呢?”场务大哥的声音从佛龛后传来,他正伸手在底座缝隙里掏着什么,忽然指尖一顿,摸出两封叠得整齐的信。信封是老旧的牛皮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收信人姓名。
拆开第一封,是费家寡嫂写给费子初的——也就是那位常年在外经商的费家家主。信上的字迹又急又重,字里行间满是压不住的惊怒:“费袁氏不守妇道,竟与小厮有染,腹中子非费家血脉!此事若传扬出去,必毁我费家家声,子初你要早做打算!”
另一封是费子初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字。笔锋潦草随意,墨色却沉得发暗,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但凭嫂子做主。”
“这就定案了?也太草率了点儿吧?”兰登眉头拧成个疙瘩,指尖点着信纸,“不过有一点能确定,这位家主对他夫人,怕是半分情意都没有。”
事情似乎有了脉络——费袁氏因不守妇道被寡嫂放火烧死。可兰登盯着那两块牌位,总觉得哪里拧巴着不对劲儿。
“要是真这样,寡嫂做得‘对’,又何必偷偷设这么个小佛堂,还立了牌位祭拜?”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发飘,“难不成……她是在故意污蔑费夫人?”
满脑子问号绕得人发晕,两人暂时把这些抛到一边,先琢磨着怎么出去。
场务大哥围着佛堂转了两圈,指尖敲了敲石壁,又去摆弄佛龛上的物件——转了转烛台,烛芯只簌簌掉了些蜡渣;挪了挪牌位,底下的木座纹丝不动,连点机关启动的声响都没有。
“奇怪……”兰登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嘀咕,“之前的节目机关都是设在这些地方啊……”
“怕是得等一会儿了。”场务大哥忽然开口,兰登抬头,就见他手里捏着截电线,外皮被啃得七零八落,铜丝乱糟糟地翘着,像团没理清楚的毛线。顺着他的目光往墙角瞥,那枚监控探头果然黑沉沉的,往常亮着的小红点早没了踪影。
“行吧,那就中场休息一会儿。”兰登索性往旁边的蒲团上一坐,布料蹭着裤子发出窸窣响。场务大哥也拣了另一张蒲团坐下,烛火在两人之间跳着,把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兰登转着手里的佛珠玩,没话找话:“大哥,平时在组里待着,有没有什么能说的小八卦啊?随便聊聊解解闷呗。”他也没指望听到什么惊天大瓜,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我的事,你想听吗?”
兰登愣了愣,眨了眨眼:“啊?你的事?什么事啊?”
“感情上的事。”场务大哥的声音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沉,“最近遇到点儿麻烦,想问问你的主意,方便吗?”
“方便方便!”兰登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身子都往前倾了倾,“你说你说!我保证不外传!”
“我有个喜欢的人,可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场务大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蒲团边缘,“之前总想着,只要他能幸福,我远远看着就好。可我最近才发现,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跟另一个oga走得很近,偏偏那个oga,还是他的朋友。你说,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我去,四角恋?!还是被男票和朋友联手背刺!”兰登低呼一声,身子猛地一挺,差点从蒲团上弹起来,膝盖重重磕在供桌腿上也顾不上疼,小声嘟囔道:“这么狗血的剧情,果然艺术源于生活……”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正经起来:“说真的,这种事必须得告诉。长痛不如短痛,让他早点看清那家伙的真面目,别再傻乎乎地陷在里面。电视剧里的虐恋看着揪心,真搁在生活里,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给这种人渣耗?及时止损才是最聪明的。”
说着,他忽然“啪”地一拍大腿,蒲团上的灰尘都被震得飞起来,脸上露出副“我懂了”的促狭表情,凑过去挤眉弄眼:“哎,我跟你说,这对你来说不正好是机会吗?他现在肯定又委屈又失望,正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这时候往前凑凑,递杯热水、说句宽心话,可比平时强百倍。趁虚而入,直接把位置给占了,这不就转正了?”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伸手拍了拍场务大哥的胳膊,“机不可失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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