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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身份较低的蒋南絮就会承受不公,好的东西都轮不到她,然而蒋南絮是他的救命恩人,受了委屈他不会置之不理,该惩办的人他自会处理。
“怎么了?”蒋南絮不明所以见他迟迟不喝,还以为是哪里做错了,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忐忑不安地抠了抠指甲,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周玉珩回过神,默默放下杯子,抬眸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军中的事情。”
蒋南絮睨了眼被他拿起又放下的茶杯,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并未直接显露出来,抿唇笑了笑:“殿下这段时日辛苦了。”
她见此时太阳已经有了西沉的趋势,故而补充道:“殿下刚刚回府,可饿了?要不然妾身叫人开饭?”
之所以这么说,她也是存了留他在此过夜的念头,毕竟入府已有些时日,可她依旧是处.子之身,再拖下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周玉珩默了几息,道:“不必,我待会儿要去给母亲请安,还要去一趟衙门,就不在这用膳了。”
闻言,蒋南絮立马就恹了,眼皮耷拉下来就像只没精打采的兔子,红唇不高兴地微微嘟起,小声嘟囔道:“这样啊……”
方才她还是一副小心矜持的模样,这会儿闹了点脾气反倒展露出少女般的青涩可爱,周玉珩不自觉勾了勾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肉,柔声解释:“清源山的刺客有了新线索,并非我故意要冷落你。”
猝不及防的身体接触,蒋南絮先是愣了愣,旋即娇俏的脸上泛起淡淡的霞色,眉宇间也尽是腼腆的羞意,开口的声音犹如黄鹂般动听:“自是公务重要,妾身会乖乖等……”着殿下。
最后三个字尚未落下,那只原本停留在她脸颊的修长大手忽地转移阵地,缓缓挪动,温热指腹触碰到她的耳垂边缘,没有带耳环的耳洞,天然光滑,摩挲两下,无端的暧昧……
“怎么打了耳洞?”周玉珩记得,当初应当是没有耳洞的。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带着稳重的麝香香味,蒋南絮猛地抬眼,望进对方略带汹涌的眼神。
不知为何,脑子里忽地就想起了那位,不愧是兄弟,看女人的眼神都如出一辙,就跟盯着猎物似的。
“前两天刚打的。”蒋南絮长长睫羽如同蝴蝶翅膀一样来回扑朔,被他抚摸着的耳垂敏感发痒,内心如同波涛一样起了涟漪。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冠冕堂皇地说着正事,下一秒却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耳垂上?
为了能在出嫁那日好看一些,她特意打了耳洞,可是因为不太习惯,累赘感太重,故而除了那一日戴了耳坠以外,她都没有再尝试过,如果不是周玉珩提起,她都快忘了这一茬。
周玉珩闻言心绪微动,如果是前两天刚打的,那岂不是专门为了出嫁而打?眼前不禁浮现出她穿一身红衣时的模样,必定娇俏可人,可惜那日因为军营中出了事,他不得已只能赶过去,只能错过。
因为他的走神,耳垂传来的痒意越来越强烈,如同火烧一般升腾着,蒋南絮观察着他的神情,主动将脸凑了上去,似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殿下不喜欢我有耳洞吗?”她懵懵懂懂地瞧着他,抿出一贯的梨涡浅笑,眼眸弯弯,笑容甜软。
周玉珩眼眸微深,喉结不自觉地滑动。
第25章招惹怕什么?只有你会咬人
太阳西斜,昏暗的光线下,彼此的视线相会,感受着若即若离的气息。
蒋南絮有意勾引,抬手覆盖住他的手背,温软触碰到冷硬,白皙与小麦肤色两厢对比,直愣愣映入周玉珩的眼睛里。
他一时语噎,没说话,仅是直勾勾看着她,眼中的热度仿佛能融化一切。
蒋南絮是想任性再留留他的,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妄为,于是见好就收,欲拒还迎地收回手,垂下的水眸中泛起无辜的楚楚泪光,语调婉转上扬,酥酥麻麻地唤他一声:“殿下,你该走了,再晚怕是来不及去给夫人请安了。”
覆盖在手背上的柔软猝不及防抽离,周玉珩怔了怔,气氛渲染到这个地步,他本以为她多多少少存了挽留他的心思,不曾想她一开口竟是赶他走。
周玉珩盯着她看了几眼,确定她真的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勾唇笑了笑,目光停留在她红彤彤的耳垂,说道:“下次见面时,戴我送你的耳坠吧。”
蒋南絮还没弄懂这句话的含义,周玉珩就已经收回放在她脸侧的手,迳自起身欲要离去,蒋南絮赶忙跟着追上去,一路送到门口,眼里适时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殿下慢走。”
看得出周玉珩很吃这一套,都已经走出庭院,却又突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在她的面前站定,说:“明日有一场北戎商人举办的筵宴,你想不想去?”
信阳城地处三界接壤地带,商贸繁荣,素与北戎和西域交好,北戎人和西域人若想打通内陆市场,信阳候府就是他们疏通关系的重中之重。
数次藉着筵宴的幌子,实则是私下交易谈生意,其中尤以北戎商人颜北陌为首的北戎商会最为活跃。
颜北陌有北戎皇室血脉,年纪轻轻,经商的眼光独到,前几年西域与燕国开战,颜北陌抓住机会建立所谓的商会,大肆向信阳流通北戎货物,不仅狠狠赚了一笔,还一跃成为信阳城最大的供货商,几乎垄断了北戎与信阳的通商,近两年还有隐隐压住本土商人的趋势。
若任其发展下去,恐会成为隐患,因此信阳候早有整顿和打压颜北陌的心思,只不过还没有合适的由头和契机。
此次的筵宴是为颜北陌的生辰所办,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该给的面子都会给,以此来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毕竟不可能往后都不再与北戎通商。
闻言,蒋南絮有些许心动,自打来了信阳城她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去走走,基本都是窝在院子里,虽然不用像在清源村的时候要干农活什么的,但是闷久了她难免会觉得无聊。
犹豫了两秒,蒋南絮迟疑开口:“妾身从未参加过筵席,去了怕是会给殿下添乱。”
周玉珩瞧着她柔弱的模样,内心的保护欲被激发,忍不住笑道:“有我在,自是会护着你。”
此话打消了蒋南絮的顾虑,心跳得飞快,手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最后抿唇娇羞一笑,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等到晚间的时候,下人送来了一对出自西域的红玛瑙绿玉石圆珠耳坠,蒋南絮才明白了周玉珩方才说的话是何意思。
蒋南絮拿在手里把玩,耳坠通透的质地犹如兔子的眼睛,在火光下一闪一闪晃人心弦,放到耳边比划两下,红绿的配色极衬皮肤,衬得人愈发的白皙透亮,高贵又典雅。
哪怕不识货,也能看出它的价值绝对不低,蒋南絮思忖片刻,叫梦月将上回世子送的绸缎做的两套衣裳拿出来,反反覆覆试了又试,最终一致决定选了那套松柏绿为主色的衣裙。
翌日,筵席定在傍晚,白日等待的时光就显得格外漫长,收拾妥当后,紧张兮兮等了两三个时辰,才等来周玉珩的贴身随从柏松来接她。
蒋南絮没见到周玉珩,失落地垂了垂眼,下意识开口问了句:“殿下呢?”
柏松拱手施礼道:“殿下刚刚回府,这会儿应当正在更衣,姨娘随小的先行前往府外等候殿下即可。”
闻言,蒋南絮了然点头,跟在柏松身后出了门。
如柏松所言,府外已有马车等候,蒋南絮认出是上回送她回褚府的那一辆,不过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匹黑色的骏马,瞧着有几分眼熟,似是在哪儿见到过。
还没看上几眼,那匹黑马突地朝她的方向不友好的甩动两下脑袋,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浓重的热气,若不是有人牵着缰绳,它恐怕就会直冲她而来。
蒋南絮就站在马车旁,与黑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见状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下一秒,头顶就传来一道更不友好的声音:“怕什么?它可不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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