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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潇潇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的气愤,撸起病服袖子,那架势就像是想去酒店把几天不见人影的曲若微给揪出来狠狠质问一番。
“对,就按你说的,和学校申请自己查监控,肯定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涂潇潇气呼呼地说,她好歹也上过几节心理学课,“她躲着你不就是心虚么,这不就代表着她内心防线其实很脆弱,你回去后,仔细点找些蛛丝马迹,再去和调查组心理分析师说说,她要是真做亏心事,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的。”-
梁遥倒是没像唐莉那样,她保持中立,事情真相没出来前,不做出任何立场。
她下课后哼着歌回寝室,虽然路上听见几个人在嘴碎她寝室的事,但这完全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回到寝室里见姜静之在看电脑,她走去阳台洗脸,瞥了眼储物柜,随口说道:“你的柜子怎么又打开了,出去的时候别又忘关啊。”
姜静之刚好在看宿舍那段录像,听见梁遥的话她一愣,“你什么时候还见过我的柜子没关?”
梁遥手搭在阳台门边,努力回忆了下,“就是那天你刚从画室回来,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后就急匆匆走的那次。当时我醒了下,迷迷糊糊看见你柜子是开着的,我那天睡到下午,醒来后就帮你关了。”
“我的画筒一直都在里面吗?”姜静之语无波澜地问。
“在呀,那么明显的东西。”梁遥接着说,“对了,曲若微那时候也醒来去了厕所。”
梁遥说完后陡然睁大了双眼,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会吧”
就,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案给破了?她可真是个天才。
姜静之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兴奋,这还不够,光凭梁遥的话完全还不够,她必须得找到更有利的证明。
把录像直接快进到那天她出宿舍后,梁遥兴奋地凑了过去一起看。
当梁遥看见屏幕里出现曲若微的身影,拧紧了眉心:“我靠,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她还出去了,她背得不会是你的画筒吧?”
姜静之心头狂跳,录像暂停在比较清晰的一个位置,盯着画筒的盖子,她不断放大,在看见了那处的一小撮白点时她差点就要落泪。
终于!
她的画筒用了很久,但被保管得很好,唯一一点瑕疵就是筒盖,那是在兼职时被在修补墙的店员给沾上的白色油漆。
而曲若微的画筒她记得很清楚,是唐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才用了没几天。
姜静之把录像保存好后联系了调查员,也问了梁遥愿不愿意去当证人,梁遥没有立即回答,姜静之看出她的为难,所以没有再问,独自一个人去。
去的路上还是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这些她都权当没看见。
没关系的,她很快就会打这些人的脸。
给黎霜和闻时远都发了短信,黎霜正在上着班,闻时远咖啡馆就在学校附近,说什么也要过来。
调查员并没有立即查看这些证据,他打电话通知了曲若微,齐素来时脸上是惊喜与失望交加。
“紧张吗?”闻时远笑问。
尘埃终于要落地,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姜静之浅笑,漾出嘴边的酒窝,“还好,现在特别想好好睡上一觉。”
刚说完,就见门口出现了曲若微的身影,她看起来很虚弱,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
姜静之理解不了,向曲若微心理素质这么差的人,到底是怎么有勇气去做这样害人害己的事。
整个过程下来,曲若微的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是差到了极致,可当她的画筒和姜静之的一起拿过来呈现在眼前时,她却忽然笑出了声,眼眶中盈满的泪水也随之掉落。
设计院和学校都给曲若微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她的档案上从此有了抹灭不了的黑点,今后在设计界内或许会寸步难行。
学校的论坛一夜之间都是关于曲若微的帖子。
“这个人就是又蠢又坏,活该!真想抽她丫的!”涂潇潇依然是很生气,她说完后忽然急喘了几下。
姜静之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轻轻帮她顺着气,“下午要去化疗了,吃得消吗?”
“吃不消。”涂潇潇嘟起没有血色的嘴唇,像个小孩似的撒娇,“不想做了嘛,好折磨人啊。”
“再熬一段时间,潇潇。”姜静之垂眸看她,“钱已经足够,我相信很快就能有适合的骨髓。”
设计院补偿了三万块,但她的作品居然卖出了版权,版权费可不少,完全够潇潇的医疗费。
涂潇潇拿出镜子,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光溜溜像电灯泡似的头顶,笑说:“静之,你明明也清楚,这完全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就找不到骨髓的问题,已经快一年了,我早就不抱希望了,只有我妈和你还在傻傻的坚持。
姜静之难受得说不出话。
时间来到下午,姜静之陪着涂母在走廊等去做化疗的涂潇潇。
梁遥的电话打了过来,才接通就听她焦急的声音。
“静之,快回来,若微想跳楼!”
姜静之和涂母说了声后打车回了学校,一路跑到凌风楼下,那里站满了人,救援人员在楼下铺了很大一个救生气垫,抬头望上去,楼顶边上坐着一个人。
梁遥看见她,急忙跑了过来。
“唐莉已经上去了,我们也去吧。”
姜静之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一起往上跑。
楼顶里站着学校领导和民警还有救援人员,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泪流满面的唐莉在试图靠近曲若微。
曲若微忽然回头,嘶吼了声:“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没戴眼睛,神情麻木,头发被大风吹得凌乱,身体单薄得如同一张薄薄的纸,恐怕这风再大点,她也会被刮走。
姜静之知道曲若微看见了她,不顾梁遥的阻拦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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