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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额冒冷汗,心惊胆战地留意着曲若微的动向。
曲若微并没有因为姜静之的靠近而激动,她自嘲一笑:“看我这样你想笑吧,有没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你就这么恨我?”姜静之淡道,双手悄然背在身后。
曲若微面部倏然变得狰狞,说话声伴着风声,“恨啊,我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姜静之引导她说话,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本可以有着大好前途,为什么要自己毁了自己?”
话落,迅速瞥了眼曲若微,背在身后手指朝着救援人员勾了勾。
救援人员秒懂。
“我能有什么好前途啊,如果没有抄你的画,这次比赛可能会交份白纸上去。”曲若微指着自己的脑袋,凄凉一笑,“这里已经什么也想不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总和我竞争,我又怎么会把自己逼——。”
说话声变成了尖锐的喊声,曲若微被救了下来,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姜静之看了一眼,转身下楼,得回医院,她右眼皮从刚才就一直在跳,心也慌得可怕。
“就是她害得刚才那个女生要跳楼的。”
脚步一僵,姜静之回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看,而她一眼就看出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冰冷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缩着身子想往后面退的矮个子男生,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原来是你啊,你是被我拒绝了五次对吧?”
男生面色青白,恼羞成怒地挣脱开姜静之的手,落荒而逃。
有些舆论总是发酵得猝不及防。
等姜静之赶回医院,学校论坛再次变了天,而这些她已经无暇顾及。
她还没来得及见到涂潇潇,医院就已经宣告了涂潇潇死亡。
涂潇潇在化疗室里心跳骤停,连抢救的机会都没留下。
涂母哭晕过去,姜静之在涂潇潇住过的病房里坐了一夜。
从医院到殡仪馆再到大海撒涂潇潇的骨灰,姜静之好似全程都感觉不到心痛难受,父母亲,外婆还有曲绾,到现在的涂潇潇,一个个都离开。
怎么就她还活得好好的啊?
回到学校,姜静之麻木地听着那些流言蜚语。
虽然校领导已经勒令关闭论坛一段时间,但这次不比上次,曲若微的退学使姜静之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校园暴力,尽管闻时远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找心理医生给她治疗,她的状况仍然是徘徊在崩溃边缘。
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与其这样活着,倒不如去凌风楼结束掉这糟糕的人生。
可这样是在扰乱公共秩序。
换一种方法吧。
某个周日下午,姜静之趁着闻时远去买水的功夫,坐在公园里吞下了可以致命程度的安眠药。
闭上眼前,她终于看见了好久没出现在梦里的季淮凛。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归都市
?45、邻居
闻时远离开咖啡馆后,季淮凛打车去了苏大。
从进校门的那瞬间起,心里的钝痛骤然加重,压得他险些要窒息。
他凝视着偌大的校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让人充满向往。
可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护了十几年的姑娘,被人欺负到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他怎么能不恨。
季淮凛去凌风楼,去公园,去上海会展中心,去遍这个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捂着绞痛的心脏,一遍遍地想象着姜静之当时的痛苦。
可他再怎么痛,也没办法感受到姜静之当时的绝望。
他那一刀,应该早点割-
姜静之下午三点前都没有见到季淮凛回来,心下有点不安,时不时会刷一下手机里的时事新闻,看看有没有在警局门口打架的新闻,她是真怕闻时远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下班时间到了季淮凛还是没见踪影,她倒是安下心了,这人公司这么多,指不定早就去上海了。
回到租房楼下,立在铁门外的男人大步走向姜静之。
闻时远脸上的伤稍微处理了下,额头上还很突兀地贴着张皮卡丘图案的创口贴,这是谁的杰作姜静之一看便知。
“楠楠旅游回来了?”她问。
楠楠是闻时远外甥女,今年七岁,性格活泼开朗,一张小嘴又甜又会说话,特别爱粘着闻时远。
闻时远下意识碰了下额头的创口贴,笑道:“回来没多久,好不容易把她给哄睡着了我才有机会来找你。”
姜静之知道他是有事才找来,走到树坛边沿坐下,“学长,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吧,我待会儿还有点忙。”
闻时远在她身旁坐下,眼里情绪不明,声音微哑,“你怎么会和那个人结婚?”
“遇上了,就结了。”姜静之语气很无所谓。
可要是换做成以前,她一定会说,“和季淮凛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想要和他恩爱到白头,待到头发花白,身体佝偻那时候,回望过去,还能说出一句能和季淮凛结婚真好。
可现在都变了,她对这段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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