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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让我在江府备嫁亦是陛下的意思,这些江府的人心里再如何不情愿也是已经应下了这一桩差事,定是不敢当真对我做些什麽的。」
听江奉容如此说了,芸青面上的郁色才算消散,「小姐说得是,任凭那些人心中如何想,反正明面上还是得客客气气的就是了!」
如今这局势,稍稍有些眼力见的都能瞧出来,圣人是用了心思为江奉容筹谋的,不管出於何种缘由,在这时候,他们都是不会有胆子胡来的。
江奉容点头,「是这个道理。」
芸青手脚麻利,加之江奉容也一同帮衬着,虽然事情繁杂,却依旧很快将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完毕。
其实最终收拾下来,不过几件衣裳,一些零碎的物件尽数装进了一个木制的箱子里,芸青再用一个包袱装了自个平日里用的东西。
这便是她们在宫中待了近十年之後,所需要带走的全部东西了。
如此忙活了一番,竟是连午膳都没顾上用,等将手头之事尽数做完了,才觉得腹中饥饿。
「这个时辰若是再传唤午膳怕也是来不及了。」江奉容算着时辰,不由皱眉,「既是出宫备嫁,少不得还要往永祥宫去一趟,虽说她也未必想应付我,可若我当真不去,便失了礼节。」
江奉容在宫中这麽多年间,早已明白在此处最重要的,便是须得守着礼节。
坐在高位上的人可以作出混不在意的模样,但她身在低处,却得事事斟酌。
否则若是让人拿住了把柄,便是再小的事,也会被放大到她承受不起的地步。
芸青却正好瞧见江奉容从明宣宫拿回的那一食盒,她走上前打开一瞧,只见里边满满当当的装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姐,不如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她一边说着,便已是将那些点心一碟碟地端到了江奉容面前。
江奉容垂目看向那些精巧的点心,止不住想起了御书房的那个宫人,其实她之所以觉得怪异,除却那个宫人出现得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之外,还因着她在那宫人身上觉察到了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至於到底是何种缘故,她自然是无从知晓。
而此次还不等她回过神,芸青就已经拿了一块杏酪送到她的唇边,「小姐不是素日最喜欢这杏酪了麽,这可是送去陛下宫中的,想来味道是不会差的。」
江奉容只得勉强咬了一口,其实味道很是寻常,甚至还比不上她们素日里从御膳房拿的。
芸青尝了尝之後亦是一脸古怪,「用料倒是最好的,只是这手艺实在差了些,怎地往明宣宫送的,竟是这样的东西?」
「随便用些填填肚子也就是了。」江奉容却也并无深究的心思,「等下还要去一趟永祥宫。」
见江奉容如此说了,芸青便也只囫囵吃了些。
二人料理好漪春殿的一切,才匆匆赶往永祥宫。
外间宫人禀报过後,江奉容踏入殿内。
谢皇后显然也已经知晓了圣人的旨意,对於这样的安排,她倒也并未有什麽满意不满意的。
左右江奉容是要嫁给谢家的人,有个还算体面的身份,对於谢家而言,也不算坏事。
只是谢皇后也实在意外,江奉容到底是如何使得圣人如此为她费心安排?
要知道,从前的圣人向来是不喜处理这些琐碎之事的,可眼下,却是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江奉容耗费心神。
若是要追溯个源头,谢皇后唯一能想起的,便是自个生辰宴那日,江奉容献上的那一舞。
其实她也并非没有想过那一舞或是有何古怪之处。
譬如那或许是先皇后在时,曾给圣人跳过的舞?
可谢皇后对故去的先皇后并非全然没有了解,她知晓,先皇后性情柔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作此凌厉剑舞的。
如此一来,她便再如何细思,也想不出其中缘由来了。
不过她即便为此事费尽心神,在江奉容面前,却也依旧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她上下瞧了瞧江奉容,道:「你与行玉的婚事,本来本宫是极为不满的,可行玉的性子也执拗,认定了你便不论本宫与他母亲如何说,都不肯放弃,如今,他更是豁出性命去也要定下与你这一桩婚事。」
「他母亲都已认下这一桩婚事,本宫这个做姑母的,自然也没什麽话好说,你既是为了他,也肯去隐山寺吃那苦头,说明你心里也是有他的,这一点,本宫也知晓,这次你来向本宫辞行,本宫也没有别的要与你说,只一件事,即是要嫁进谢家了,往後事事便都应当以谢家为先。」
谢皇后虽然不愿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江奉容虽说身份尴尬,但若当真得了圣人的怜惜,往後嫁入谢家,对谢家也是有些好处的。
毕竟她虽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多年,又为圣人诞下皇子,可却始终不得半分宠爱。
江奉容听得这些教诲之言,心里反而觉得。
至少此时的谢皇后是当真认可了这一桩婚事,自然,圣人都已经为他们二人定下了婚期,便是谢皇后心中还有不满,亦是做不了什麽。
只是江奉容既已经要嫁入谢家,总还是希望能与谢家之人好生相处,如此,也不至於总教谢行玉夹在中间为难。
於是此时她自然应道:「娘娘所言,阿容自当谨记於心。」
「能记着便好。」谢皇后叹了口气,又摆手道:「行了,除却这些,本宫这里也没别的要与你说了,你回去罢,江府的人也差不多该来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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