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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他的皮,也爱他的骨。
易青巍躺着,宋野枝趴在他的身上。胸贴胸,腹叠腹,腿压腿。
宋野枝的手藏在枕头下面,易青巍的手游走在他身上。
从锁骨,到肩胛。再向下划,此时,宋野枝的蝴蝶骨是隐没的。不过,这两块骨头,也有振翅欲飞的时候。
后半程,浴缸的水凉了,他抱他来床上。宋野枝背对他跪坐着,一手撑在床面,一手抓紧他的手腕,仰颈,挺腰。
就这样,他将蝴蝶骨献到他眼前。
然后是脊梁,一节一节硬实圆润的骨头,一串串摸下来,像滑腻的细沙下埋了白色珍珠。
然后到达尾椎,最后一颗。
他每一处都施着力,宋野枝毫无反应,唯独到这里时,身上的人忽然全身瑟缩一下,同时从喉咙里挤出一捧气。
声带无振动,也就没有发出声音。
易青巍明知故问,使着坏地轻声问:“怎么了?”
宋野枝没有回答。
他没有力气说话了,正在攒。
易青巍笑了一下,宋野枝的腹下就空了一瞬,胸口被带着一起震。
门外,楼下传来开锁关门的声音,宋野枝睁开眼睛。
易青巍说:“李姨来做晚饭了。”
天色不明亮了,已经六七点。
果然,不一会儿,脚步踏在楼梯上,停在门口,有人敲门。
李姨说:“小巍在吧?我开始做饭了哦?”
宋野枝要起身,被易青巍按回来。
易青巍要说话,又被宋野枝捂住嘴。
他用气声说:“不要告诉李姨我在这儿。”
李姨看着玄关有鞋才来问人的,她多敲几下,叫:“小巍?”
易青巍没应宋野枝的话,攥着他的手指,朝门外说:“李姨,在呢,刚才在睡觉。”
也确实在睡觉。
宋野枝耳朵有些热,倒回他胸前。
“哦哦好。”李姨说,“我看地上那烤鸭咋回事儿啊,晚上要吃吗?”
易青巍笑着低眉去瞟宋野枝的表情,说:“啊,那个是有人送来的,一会儿我给提上来。”
李姨:“这年头了,还有人专往别个家里送烤鸭啊,真有意思。”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下楼去了。
易青巍不知在乐什么,用脸去拱宋野枝埋着的头。宋野枝撇开不想理他,被咬了一口。
“想吃什么?”
“水。”
做完那事儿之后,宋野枝极度渴水,之前已经喝光一瓶,空荡荡的矿泉水瓶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易青巍拿来新的,为他拧开,站在床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易青巍摸他泛红的眼皮,问:“哭太多了,是不是?”
宋野枝说:“是汗。”
易青巍迁就地点头,故作敷衍地一直“嗯”。
再逗他多说几句,看人的体力恢复,精神慢慢好起来了,易青巍才关门下楼去。
宋野枝独自在床上躺着,窗外是灰蒙蒙的,房间里很安静,也很黑。他爬下床,光脚悄悄溜出门,在走廊处往下看,客厅没有人。他下了几级楼梯,蹲着,从扶手之间宽大的缝隙去看厨房。
只见易青巍系着围裙站在灶前,李姨在旁边指点。他一派镇定,反而是李姨这个旁观者替他手忙脚乱干着急。
宋野枝笑了笑,没有动,原地抱膝蹲着盯了好一会儿。
易青巍本来是往楼上自己房间的位置瞟,看见门开着,视线再一移,发现了楼梯口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宋野枝。
他和易青巍的眼神碰上了,眼睛一弯。
第一眼像只可怜的小狗,笑起来又变成狡黠矜贵的猫,易青巍想。
他没顾上锅里的菜,李姨见他心不在焉,终于有理由自己接过手来。易青巍就只能站身后当学生,他背着李姨的目光对宋野枝招手。
“这个啊,最大的功夫是注意火候。”李姨教他。
易青巍点完头,再抬眼,人不见了,房间门依然开着,亮起了白灯。
他抿着唇,对着满室油烟浅浅笑了。
“李姨,那您先炒着,我出门去买点儿东西。”
李姨头也没回,随口接话:“这么晚了,买啥呀,不急的话等天儿大亮了再去嘛,不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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