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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铎心急如焚,立刻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淑妃娘娘,宁妃娘娘,昭妃娘娘不见了。”
淑妃和宁妃俱是一惊。
昭妃不比别人,她不仅是宠妃,还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皇上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她们都看在眼中,这些日子阿妧在长锦宫住着,皇上甚至都没召幸别的宫妃。
“翠喜,通报太后娘娘,立刻让人在行宫中寻找昭妃和大公主!”淑妃果决的道:“昭妃身边都带着那些人,这些人总不会也凭空消失罢?沈副统领,你调动羽林卫,任何偏僻角落都不要放过。”
沈铎领命而去。
大公主和昭妃失踪的消息在宫中传开,一片哗然。
宫妃们闻讯都赶来了流翠亭,温昭媛和苏婕妤是最先来的,皇后、慧妃、何妃也赶来,最后连冯太后都坐着撵轿到了。
“太后娘娘,妾身失职。”宁妃心中的自责将她煎熬着,她红肿着眼,形容憔悴狼狈的跪在地上。
冯太后目光惊疑不定的望向流翠亭。
不对,她只安排人带走了大公主,怎么昭妃也会失踪!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冯太后攥紧手中的佛珠,沉声道:“务必将昭妃和大公主找回来,昭妃还怀着皇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半分闪失!”
在场的人忙应下。
淑妃迟疑再三,还是上前道:“太后娘娘,您看是不是即刻就禀告皇上?”
冯太后才想开口,身子晃了晃,若不是张嬷嬷扶着,险些跌倒。
众人忙七手八脚的扶着太后上了撵轿,吩咐人立刻将太后送了回去。
蓬莱居。
冯太后被人搀着下了撵轿,回到房中屏退了众人,只留了张嬷嬷服侍。
她将佛珠狠狠的拍在小几上,咬牙道:“立刻让端王来见哀家!”
只是她话音未落,她房中的黑漆描金的山水屏风后传来响动,只见一身天青色锦袍的端王赵屿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
冯太后将满腔的怒火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声音不会过于强硬。“你的人接到珠珠了吗?”
赵屿从容的道:“多亏母后的好计谋,珠珠已经被顺利送走。”
“哀家听说,昭妃也不见了。”冯太后审视的目光望过去,沉声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原以为他会心虚,没想到赵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母后知道,儿臣早就喜欢阿妧。”赵屿的语气中还透着几分轻佻,他在一旁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坐下,闲适的道:“哪怕她怀了皇兄的骨肉,儿臣还是想尝一尝她的滋味。”
“赵屿!”冯太后被他的态度气到了,她再也不压抑着怒火,厉声道:“哀家要扶持你上位,你可有成大事的心?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凭着一己私欲,险些坏了计划——”
六年前本来她想扶持的人就是赵屿,奈何他不争气,才选了赵峋——如今六年过去,他竟一点长进都没有!
“母后,您后悔了?”赵屿轻笑一声,挑眉道:“也对,您本来就嫌弃儿臣没出息。如今是见皇兄再也控制不住,甚至在一点点蚕食掉您的势力,您这才着急了罢?”
被赵屿说中了心事,冯太后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冷静,她冷声道:“难道你就不想当天子?”
“当然想。其实儿臣也没有退路,等过些日子皇兄立了端王世子,就能将儿臣一脚踢开——”赵屿收起漫不经心的轻佻,正色道:“所以,儿臣才选择跟母后合作。”
冯太后冷笑道:“看来你还没完全糊涂。等挑起赵峋和赵峥的仇恨矛盾,你坐收渔利就好。”说着,她缓和了些语气,又道:“若你真喜欢阿妧,等你登基之后,大可以将她收入后宫,何必急于一时?”
赵屿动了动眉梢,道:“儿臣虽是在您看来不成气候,却并不傻。您给儿臣指的这条路,于儿臣来说是不可回头的,可对于您来说,却是可进可退。”
冯太后听了他的话,心中陡然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知道公主是瑞王兄的女儿,皇兄在意的程度有限,不会真正激怒皇兄。”赵屿的眼神,通透而冰冷。“阿妧却是怀着皇兄的骨肉,若阿妧和孩子有损,这才是真正跟皇兄结了血海深仇。”
“母后,您真真是好算计。”
自己这位母后,能称得上老奸巨猾,他自然得多留个心眼。
幸而行宫中有人帮他,他才能顺利的带走了阿妧,没有惊动更多的人。若全然指望太后,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儿臣也不过是为自己留个保障罢了。”赵屿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他笑道:“若母后真的如您所说那般襄助儿臣,儿臣也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既是冯太后要撺掇他篡位,他就必须让冯太后跟他绑在一起。
“原来是皇儿不信哀家。”冯太后的怒火压了又压,脸上才见了些笑模样,她徐徐的道:“罢了,若这么做真的能让你安心,就依着你的意思罢。”
冯太后如此快的妥协,赵屿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他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想到还有事要亲自安排,便从密道离开了蓬莱居。
让张嬷嬷确认他离开后,冯太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赵屿这个蠢货,竟连自知之明都没了,枉费哀家替他谋划——”她寒声道:“告诉王牧英,原来的计划取消,让他清理好痕迹,立刻来见哀家。”
张嬷嬷答应着去了,冯太后叫了素心进来。
“方才哀家忧心太过犯了头疼的毛病,你立刻让人去通知皇上,就说昭妃和公主失踪了,哀家已经命人封宫寻找。”冯太后露出痛苦之色,不住的揉着额角。
“娘娘,奴婢这就去。”素心忙应下,又道:“还是传太医过来罢?您的病也耽误不得。”
冯太后皱着眉,勉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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