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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出去后,独自坐着的冯太后放下了手,眸中闪过一抹恨意。
端王留不得了。
她竟挑错了人,这次怕是要元气大伤。
***
阿妧一直装到马车停下,她被人抬着走了一会儿,似是转过了影壁,进了两道门,才被放到榻上。
有人替她松绑了手脚,腰上的布帛被松开,阿妧感觉肚子被勒得隐隐作痛,却不敢有丝毫的表情流露出来。有人替她换了套宽松的衣裙,甚至还给她垫了个枕头。
听那人的意思,是要把她和大公主送到别处去,可她还没听到公主的声音。
“王爷,您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妧犹豫着要不要“醒来”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王爷?
然而很快来人就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一道算得上她噩梦的声音响起。
“人怎么样了?”
说话的人正是端王赵屿。
难怪她觉得来时马车上男子的声音耳熟,她终于想起了来,那人是端王带着的长随名唤青石的。
“回王爷的话,昭妃一切安好,只是吸入了迷药,还在睡着。”青石恭声回道。
赵屿没有再说话,走到了塌边,望着陷入沉睡的阿妧。
那张脸,即便蒙上了眼睛,还是那么美——赵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红润柔软的唇瓣上。
皇兄宠着她,她这一身皮肉倒养得更娇嫩了些。
赵屿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白皙的肌肤上被勒出了几道红痕。
很快,赵屿的手放在阿妧隆起的小腹上。
“母凭子贵,昭妃娘娘跟着皇上真真是风光无限……”赵屿的手下稍稍用力,按了下去。“若没了肚子里这块肉,昭妃娘娘还能如此得意?”
阿妧吃痛,怕他真的伤了孩子,闷哼了一声。
“哟,原来昭妃娘娘醒着。”赵屿自从碰到阿妧脸颊起,就知道她装睡,才用了这般手段逼她“醒过来”。
说着,他抬手解下了阿妧蒙住眼的布条。
“端王,你劫持本宫和大公主,到底想做什么?”阿妧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强忍着没跟赵屿撕破脸。“若皇嗣有闪失,端王也在皇上面前交代不过去罢?”
她对端王的触碰厌恶至极,并不相信凭端王的能力,能办成这件事。
“端王,您别替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却担了罪名。”
她知道自己说替他开脱,端王定不会相信,只得提醒他其中的利弊。
“阿妧,你以为本王只是想要你,才劫持了你么?”赵屿捏紧阿妧的下颌,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这天下都将是本王的,更何况是你?”
赵屿说完,阿妧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终于知道害怕了?”赵屿缓缓靠近她,眼神阴冷,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你在赵峋面前婉转承欢,求来用阿嫣母子要打压本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说着,赵屿的手再度贴在她身前圆润的弧度上,冷冷的道:“本王随意编个理由,说是昭妃与人私奔,或是昭妃被人陷害跌入河水被冲走,既是你的尸身都找不到,更逞论还未长成的胎儿?”
虽是听到青石说过要保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不敢赌赵屿的暴虐会不会在此时发作。
“求您,别伤害我的孩子。”阿妧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她眸中闪动着哀求之色。
她的服软取悦了赵屿。
忽然,孩童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的响起,阿妧下意识的往外望去。
只穿着单衣的大公主哭闹不休,她也被蒙住了眼,正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婆子抱在怀中,模样极不舒服。
“公主——”
赵屿见状,松开了阿妧,扬了扬眉毛:“把本王的侄女抱进来。”
“公主!”阿妧忙扶着腰起身,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忙将大公主抱了过来。“公主别怕。”
大公主听到阿妧的声音,哭声顿了顿。
她眼上的布条被摘下,当她看到阿妧时,扑到阿妧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昭娘娘,昭娘娘珠珠好怕——”
“不怕不怕了。”阿妧重新见到大公主,还来不及松口气,听到她的哭声心都要碎了。“公主,我会陪着你,别怕。”
赵屿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妧哄大公主,看来她带来也是个正确的决定。
大公主在阿妧的柔声哄劝下,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只时不时的抽噎。
“一看便知,昭妃娘娘会是个好娘亲。”赵屿不紧不慢的道:“真真是遗憾,本王应该把你们姐妹一并收了。”
阿妧手指攥得发白,却没跟赵屿硬碰硬。
“昭妃,你是个聪明的,别耍什么小心思,否则你们便去阴曹地府相伴罢!”赵屿收了笑意,面色阴森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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