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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问着自己,转身朝着礼堂走去。
礼堂侧门吱呀作响,副市长带着湿冷的空气步入后台。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调试麦克风的徐秀兰。
突然在姑娘耳垂的小痣上凝固——这个位置与他书房与报告上机械厂案件的人员有关。
秘书附耳汇报的声音变得模糊:“...机械厂申报材料显示她是徐秀敏的妹妹...“
暴雨在彩绘玻璃窗上炸开水花时,颁奖音乐骤然响起。
郑瑞握着颁奖名单的一步一步走上前,他看见徐秀兰工装胸前的机械厂的徽章,与观众席第三排陈向东手中的祝福礼物,装着高档奶粉铁罐,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相似的金属冷光。
“现在颁第三位杰出青年奖...“苏敏的快门声与雷声重叠,镜头里徐秀兰接过奖状的瞬间,文化宫所有电灯突然熄灭。
苏敏看着徐秀兰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一定要去精神病院看一眼。】
*
市精神病院的铁门,在六点准时开启。
护士长王芬推着哐当作响的药车穿过长廊时,忽然现2o7病房的观察窗透出暖黄光晕。
——那个一直昏迷的患者徐秀敏,竟在撕扯被单搓棉绳。
“今天有雷阵雨。”王芬习惯性念叨着推开病房门,却在迈过门槛时僵住了脚。
徐秀敏灰白的头梳成了整齐的髻,用棉绳扎着不知从哪找来的蓝色塑料卡,正踮脚擦拭着蒙尘的玻璃窗。
晨光穿透铁栅栏,在她枯瘦的手背上投下监狱般的阴影。
王芬注意到窗台上排列着十二粒药片,被摆成精确的等边三角形。
这个曾经风靡整个牡丹城的患者,此刻却转身露出清明的微笑:“王医生,能借把剪刀吗?“
药车上的盘子出细微震颤。
王芬摸向白大褂口袋里的哨子,这是防备患者突病情的应急装备。
徐秀敏看到王芬准备吹响哨子。
徐秀敏耳垂的小痣在逆光中颤动,像粒未燃尽的火星:“我想修修这盆文竹。“
她指着窗台边蔫黄的植物,指甲缝里居然没有往日的污垢。
走廊传来早间新闻广播的电流杂音:“市里十大优秀青年…正在颁布…“徐秀敏突然侧耳倾听,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些什么。
王芬走上前,终于看清那些水汽凝结的图纸。
——正是徐秀兰的获奖作品。
“您以前...是工程师?“话一出口王芬就后悔了。
病历卡上明明白白写着“家庭妇女“,但此刻徐秀敏眼中迸的神采,像极了当年在站在讲台上英姿勃的女强人。
徐秀敏的指尖在公式末尾顿住,水珠顺着她划出的轨迹滚落。
窗外传来沉闷的春雷,惊飞了梧桐树上栖息的灰鹊。
当王芬端着注射盘返回时,现那些药片被重新排列成了集成电路图案。
4月19日阴
康复科新来的小护士在给徐秀敏梳头时现了第一处异常。
牛角梳齿间缠绕着十几根银丝,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从患者枕头里抽出的漆包线。
“她在组装什么东西!“保卫科长打着手电筒检查床板时,在弹簧夹层里找到微型齿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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