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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庄意痛快应邀,路桥很高兴。
不是他多想和庄意吃饭,而是庄意没有浪费时间进行一番客气的推辞,很合路桥的心意。
五分钟以後门铃响了,路桥给开了门禁,又过了半分钟,庄意下了电梯,原地站了站,才把伞撑开放在门厅,进了路桥的家门。
路桥正在和别人通话,听着像是有人过生日邀请他去,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看见庄意已经进门,路桥便用眼神打了个招呼,把门口的拖鞋指给庄意看。
换了鞋进门,庄意走到餐桌边站住,边等路桥挂电话边四下打量,之前还想这社区好是好但也没那麽厉害,现在看路桥这大平层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大少爷怎麽会艰苦朴素呢。
但大少爷自己做饭到八点不多见,两菜一汤,米饭上还撒了芝麻。
路桥摘了围裙从厨房出来,似是明白庄意此刻为什麽面露怀疑,他放下手机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不是鸿门宴,去洗手来吃吧。”
庄意笑而不语按指示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发现厅里多了一只大猫,比路桥头像上要威风许多,竖着尾巴在窗前走过,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盯着庄意。
“你不怕猫吧?我可以让他去别的房间。”路桥看到一人一猫似是在对质便问。
庄意赶紧摇头:“不怕,没关系。他叫什麽?”
“质数。”
好啊,一个宠物名也能让人意外到接不上话,庄意大脑飞速运转,到了嘴边的话没忍住就直接溜了出来:“真厉害,怎麽不干脆叫哥德巴赫。”
“好主意,下只就这麽叫。”路桥没生气,拿了一瓶水放在庄意面前,“你吃着药,就喝水吧。”
庄意不确定路桥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在吃药的,可能是办公室吧。
质数像听懂了路桥要养第二只猫的话,走到餐桌边蹲坐在了路桥脚边,仰头盯着路桥。
路桥便伸出一只手指,和质数对视了一会儿也没说话,质数忽然就趴下盘成了一个团。
黑漆漆一团,分不清头还是尾。
“你每天下班回来都自己做饭?”庄意拿起筷子主动挑起话题来,“八点吃饭太晚了吧。”
“差不多吧,每天都这个时间吃,形成规律就不晚了。”
算有道理。
庄意喝了一口汤,竟然意外地美味,又尝了一口豆腐,也是又嫩又入味,庄意擡头看了一眼路桥,心里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麽了?我脸上有东西?”路桥垂眼夹菜,但清晰地感受到了庄意的注视。
“没有,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没想到。”庄意没想到自己对路桥第一句由衷的夸奖,竟是针对厨艺。
路桥笑了:“那你多吃点。”
庄意见气氛不错,便忍不住问了刚才就想问的话:“那你这不是鸿门宴,怎麽想起来喊我吃饭,刚才在公司怎麽不说。”
路桥想了一下才回答:“本来没想叫你,是看你在窗户那儿坐了好久应该是不打算吃饭了,我觉得吃止痛片最好得吃饭吧。”
庄意差点被噎死,他不知道路桥刚才思考的那几秒里思考了什麽,怎麽会说出这麽不合人之常情的话。
以及来之前的自作多情,庄意想现在就立刻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喜欢?好感?路桥这种机器人怎麽懂这种人类的快乐。
拿着筷子的手擡起又落回桌面,庄意有些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梁一侧的眼眶,他有想要当场摊牌的冲动,但那只会让场面变得尴尬,甚至更糟糕——只有自己尴尬。
路桥这人看起来也根本就不懂何为尴尬。
“路总,我可能有点不识擡举……”庄意停顿了一下,他看到路桥在等自己说下去,“您是不是有点……”
庄意为难的表情让路桥明白了他犹豫着说不出口的话是什麽,他了然地把筷子放下,认真地看着庄意:“你认为我侵犯了你的隐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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