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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站在岸边等着,等会儿他还得派人去接陛下和意容华呢。
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见那艘木兰舟,陛下一出来,他就能安排人去接人。
总不能让陛下亲自划船回来不是。
等着等着,背后却一阵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肃王这个小不点,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知肃王为何宴后竟然没走,竟是又摸了过来。
隋安不得已分出功夫应付他:“祖宗,宫人怎么还没送您回去?”
肃王有自己的封地,只不过因为年岁还小的缘故,被特别准许再过几年再去封地上。现在就先在江都开了府,有自己的肃王府。
肃王噘了噘嘴:“难道本王出去立了府,这偌大个梁宫,就再也容不下本王的一张床榻了?”
隋安赔笑:“奴才哪敢这么想。”
不过,肃王这是今晚要住在宫里的意思?
若是肃王要宿在宫中,那得及早打点起来才行,可这事隋安也做不了主,还得请示过陛下才成啊。
隋安看向湖上漂着的木兰舟,脸色登时古怪起来,陛下和意容华怎么还没好?
这……也太久了!
*
木兰小舟中,汗水把空气变得湿漓漓的。
帝王散漫地席地坐着,敞着衮龙服的玄襟。
他随意一伸手,想推开侧窗吹吹风,却被孟绪捉住了手腕。
她有些紧张地道:“别。”
“别?”萧无谏眼神玩味,从那只捉握着他的纤手,移眼至人的脸颊。
他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无非是不想让人看见这船中的摇漾春色。
可早在事毕的不久后,她就已经拾起了衣衫,如今周身遮得严严实实,哪里又有一丝春光可泄。
若一定要说有,也无非是热红的娇靥,水雾濛濛的杏眼,还有满头颓散的扰扰云发。
连这也怕人看,好虚的心。
想起每次事毕,她似乎都是如此。常常要躲进被子,恨不得裹成一颗茧子。
大约是今日船中只独一船锦垫,教她裹无可裹了,便急着穿起衣裙。
萧无谏就那么望着人,嘴角不知几时竟牵起了笑。
觉察到这炙人的视线,孟绪勉力抬高酸胀的手臂,捂紧了酥烫的脸颊:“陛下一直盯着妾做什么?”
萧无谏也不由抬手,跟着覆在了那玉白的手背之上。
然后,下一刻,一道热意,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四肢百骸。
鬓边犹有黏黏粉汗,湿蜷了细润的风丝。
这才笑道:“朕是在想,卿卿什么意思?”
孟绪脸庞红红,如涂了一层晚天的断霞,越发光彩绰约,说起哄人的话来,眼也不眨:“情至深处,自然再羞也不知羞了。”
萧无谏却是凉凉抬眼,毫不客气戳穿:“这样?”
“等等看了。”像是为这句所恼,孟绪抽出手,一下子蒙在了帝王眼前。
要他一叶障目,不见春光。
然后她蹭到人怀前,半倒下身子,干脆把头枕在了帝王的腿上,压住了他矜贵的衣袍。
就这么静静枕着。
这是极为亲昵又柔和的姿势,如同倦鸟投林,只是一心依近,不带半分的欲念。
萧无谏的心神微微凝滞。
忽而,孟绪问了句很不相关的话:“若今夜下一场雨,陛下也会突然离去么?”
帝王却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似乎亦不曾奇于她的想法跳脱。
只似是而非地道:“世上何来这么多假设。除非真下这一场雨,离去与否,卿卿自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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