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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初雨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反复回想刚才的触感。
言迹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分明,指尖和指根附着薄茧,是他长期干活的证明。
他的温热双手握住她微凉的纤纤玉手,不同的体温触碰相接,检查她有没有被烫伤的动作,好像情侣间普通的双手相握。
两个人後知後觉。
言迹转移话题,拿碗分好面,尝了一口他碗中的清汤面,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清汤面。”
初雨被他逗笑:“有多好吃?”
“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那麽好吃。”
初雨笑得止不住:“一碗清汤面让你夸成这样?”
言迹眼尾弯起:“那还不是说明你做的很好吃?不好吃的话,我想夸都没办法夸。”
她尝了一口碗中的面,哪有言迹说的那麽夸张。
只是一碗寡淡的面而已,她都不知道好吃在哪里。
言迹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要不是有你,我上哪儿吃这碗现成的美味清汤面去?”
他想让她明白,她绝不是拖累,她的存在很重要,可以成为他生活下去的动力。
她眨眨眼:“你去外面买呀。”
言迹失笑:“一个礼拜没吃饭,我腿软的站不稳,爬着出去买啊?这可是六楼,你忍心看我爬上爬下?”
她再次笑出声:“忍心啊。”
言迹准备收拾她,笑着宣战:“好啊,对我这麽狠心是吧?站那别跑!”
“不跑是傻子!”她转身就往房间里跑,正要关门,言迹腿长,紧跟着进来,她躲进被窝,“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麽样!”
“你还挺嚣张。”言迹单膝跪床上,另一条腿支撑重量,倾身按住被子挠初雨腰侧的痒痒肉。
果不其然,她迅速投降:“哈哈哈……我错了,饶了我吧哈哈哈……”
言迹停手,按住被子防止初雨反击,居高临下笑她:“你5岁的时候,被我挠痒痒马上认输,现在你15岁,这招还是屡试不爽。”
她不服地哼一声:“你就会提我的事,怎麽不说我5岁玩过家家的时候,不小心亲了你一口,你闷闷不乐好几天,我还以为你不跟我玩了呢,结果奶奶给我说,你怕被我亲了会怀孕,还怕我告诉其他小朋友。”
言迹轻咳两声,放开她,站直身体:“我当时又不懂这些,初中上了生物课才懂男女差别。”
“那你现在不怕了吧?”她狡黠一笑,扑过去抓住言迹的卫衣领口,把他扯得弯腰。
言迹收敛笑容,急忙制止:“别乱来。”
哼。
让你刚才挠我,终于轮到我来吓唬你了。
初雨腹诽完这句,继续往上凑:“只准你逗我?不准我逗你?”
言迹去掰她的手指,又怕弄疼她,不得不放手指正:“你这叫耍流氓,不叫逗。”
“哦。”初雨松手,弯腰的言迹失去重心,他急忙伸手撑床,侧着的脸碰到少女柔软的唇瓣,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像炸毛的猫,整个人站直往後退了几步,眼里写满震惊和尴尬。
坐在床上的初雨指指他,用词荒唐:“你对我投怀送抱,这可不怪我。”
言迹的脸红透了,耳朵温度烫的可怕,他没缓过来,心跳剧烈:“什麽投怀送抱,你没打招呼就松手,我没做好准备才不小心碰到你,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麽一说,初雨知道问题在她,也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我怎麽补偿你……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亲我,亲回来?”
她的办法,言迹哪敢用:“哪有哥哥和妹妹亲来亲去的?像什麽话。”
她嘀咕一句:“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那也不能乱来。”言迹走出房间,“我去收拾碗筷,等会儿还要洗澡洗衣服,你继续看节目吧。”
洗干净碗筷,言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站在花洒下冲澡。
脑子里很乱,脸上似乎还残留温软的触感,一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再度加快,耳根热意蔓延。
他伸手把湿掉的额发捋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浓密的眉毛。
镜子里水雾缭绕,他的眉头轻皱,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到下巴,再砸到嶙峋的锁骨上,蜿蜒向下。
上次发病是什麽时候?他起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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