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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洺瞧着她单薄的身子,眉心锁得更紧,一脸不赞同道,“大嫂……”
“你审了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苏橙笑望着他,语气温和,“放心,有你在身边,他又被捆着,动不了我。”
谢洺本想坚持,可瞧见她那双含笑的眸子,还是无奈让路,拎着长枪守在她身旁。
“呦,换了个小娘们儿过来?”崔勇强睁着一只眼睛,见了苏橙,顿时冷笑出声,“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能被你一个娘们儿给算计了不成?”
“你放心,我绝不逼供。”苏橙搬来小板凳坐在阴影处,手里捧着茶盏,时不时抿上一口,与身旁的谢洺商讨着该换个什么样式的院门。
谢洺虽不知嫂子是何用意,但他尚有眼力,不敢胡乱说话。
日头越来越晒,苏橙靠在院墙上闭眼小憩,手里拿着蒲扇,盏中的凉茶喝了又续,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崔勇一整天滴水未进,身上被太阳一照,更是火辣辣的疼,还带着几分痒意,可他手脚被麻绳束缚着,动弹不得,连喊声疼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知那小娘们儿采用的是心理战术,干脆咬破嘴里的嫩肉,用鲜血来润喉。
苏橙瞧着他的举动,面上划过惊疑,喃喃道,“还真是条汉子。”
崔勇咧嘴笑笑,脸上皮肉分离,口中血红一片,瞧着甚是骇人,“小娘们儿,想乱我心神,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要不然你过来让老子爽一回,说不定老子就都招了。”
“你找死!”
“小叔,不必与他一般见识。”苏橙拦住瞬间暴起的谢洺,似笑非笑的望着崔勇,轻声道,“你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自然是不怕官府严刑,大不了一死罢了,但徒山的那几个老弱妇孺扛不住吧?”
崔勇身子僵住,“你怎么知道老子是徒山的?”
“自然是……猜的。”苏橙耸耸肩,眼底闪过狡黠,“随便说了一个附近的山头,没想到还真叫我猜中了。”
“你!”崔勇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躺在地上剧烈挣扎,恨不得活剥了苏橙,“贱蹄子,你敢耍我!”
“再这么激动的话,你脸上最后一块皮也要掉下来了,死的时候可不好看。”苏橙笑眯眯喝了口茶,面上轻快,“是谁透露了我们家又指使你过来的?”
崔勇紧咬着牙关,恨恨开口,“贱人,你不是很会猜吗?别以为老子还会上你的当!”
苏橙朝他勾了勾唇,粲然一笑,本就明艳的小脸多了几分娇俏,粉唇轻启,说出口的话却让崔勇如坠冰窟。
“猜你个头。”苏橙懒懒靠在墙上,漫不经心道,“都知道你是哪座山上的地头蛇了,还费心费力猜什么?小叔,告诉外头的官兵多带些人手,夜袭徒山,一个都不放过。”
“你敢!”崔勇瞪大了眼睛,血顺着嘴角漫出来,眼底尽是不甘,“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欺负小孩和女人做什么?”
“我乏了,不想与你废话。”苏橙起身,垂眸望向他,眼神戏谑,“倘若你早早招了,说不定还能留他们一条性命。”
“你站住,不要动他们!”眼瞧着谢洺要朝外走去,崔勇顿时慌了神,扬声道,“周蓓蓓……是你们村里的周蓓蓓!”
苏橙脚下一顿,徐徐转过身,面上闪过凝重,“周蓓蓓?”
“是她!是她寻上徒山,说宋刚被你们害了,要我来给宋刚报仇。”崔勇眼下不敢说谎,将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周蓓蓓还说要你们谢家家破人亡,她才心安,若非如此,我深居徒山,抢哪个村子不好,偏偏要来抢靠近镇上的杏花村?”
“周蓓蓓还说你们家中只有三个男人和一个贱妇,我听信了她的鬼话,这才过来的……”崔勇朝着苏橙的方向,面露哀求,“我都交代了,我伏法我认罪,求求你们,别动山上的人,我媳妇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子……”
“那你还敢做抢粮劫舍的勾当,也不怕把罪孽落到孩子身上。”谢洺冷冷扯唇,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出了院子,去寻外头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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