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章(第1页)

没有人不怕死,老孟也怕,但是比起死亡,他更怕治病的过程,明知道很多病是治不好的,孝顺的儿女也会坚持让自己治疗。他实在是怕耗尽家财仍然撒手而去,怕熬走了自己也熬倒了子女。

面对儿女的劝说,他强做轻松,无论如何,就是拒绝看病。凡江最后没办法了,来到古家,请老古帮忙劝劝他的这位老哥们儿。

老哥俩儿彼此之间都了解对方的心思,老古到了孟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盯着老孟的脸说,瞧瞧去吧,没事儿更好,有事儿也别让儿女愧得慌。

第二天,老孟随凡河、凡江两兄弟去了县医院。回来的时候,在村口恰好遇见了要回县里上班的喜兰。

喜兰早就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孟家的事,又看见兄弟二人的眼睛都红红的,便心里一沉,鼻子一酸,也差点儿哭出来。当着老孟的面儿,好歹忍住了,却心口堵得慌。

老孟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笑着对喜兰说,去上班啊?周末有时间来叔家坐坐,都多久没来玩儿了。

喜兰挤出一丝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赶快扭头走掉了。在和孟家父子擦肩而过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老孟的病发展得很快,两个月后的一个凌晨,在女儿女婿、大儿子儿媳、凡江、邻居老哥、神似爱妻的喜兰的陪伴下,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老孟临终留下三句话,第一句话,说给老古,老哥哥,下辈子再当邻居。

第二句留给儿女,你们几个,好好的。

最后一句,说给喜兰,你在县里……替我多看看凡江。

老孟的丧事办得很简单,这也是他生前的意思。喜兰也请了几天假,帮忙料理丧事。其实人手已经够了,用不着她,但冲着孟叔的最后一句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在。这期间,除了必要的沟通外,喜兰和凡江也没有其他的交流。但凡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并没有随着距离的产生而消失,有时候和喜兰在一起忙活的时候,甚至比和自己的亲哥亲姐还要默契。

守灵的的第一个晚上,凡江看着父亲的遗像,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父亲始终是父亲,虽然生前他从未和自己有过多的交流,但他一直懂自己,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放心不下这个尚未成婚的小儿子。凡江悲从中来,痛哭失声,和父亲做着最后的告别。

转眼间,老孟已经离开四个多月了。这期间,凡江依然每周回家一次。从县里到村里往返至少要五个小时,这对于一周只放一天假的他来说,算是很长的路途了。哥和姐都不在村里生活,老房子平时都是空着的,凡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周必须回来,他只是觉得,回来了,心就踏实了。

四个多月里,老古也经常拐出自家院子,走进老孟家的小院,就像过去一样,彼此随时推门进入对方的家里,现在,这个彼此,只剩下老古一人。其实,村子里,当年和老古同时期入住的老人几年前就已经所剩无几了。生命脆弱啊,任何风吹草动都随时有可能将其终止,更何况这几十年间的世事无常,人世沧桑。

草木一春,老孟在万物复苏的季节里长眠于地下;草木一秋,老古在树叶泛黄的季节里,格外想念故去的老友。表达思念的方式是,每天打扫完自己院子,他总会拎着扫帚,走几步,推开隔壁的院门,继续“唰唰唰”地扫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凡江回来,都觉得自家院落干净如常的原因。

与过去不同的是,凡江每周回来的吃饭问题,都是在喜兰家解决的。最开始是老古招呼他过去的,有时候喜兰的三哥太安周末回来,也会亲自招呼他过去一起吃。喜兰没来叫过他,但每周的饭菜都是她做的,家常菜,干干净净,色香味都恰到好处。

时间长了,凡江发现,喜兰在家和在外面有两幅面孔,在外面她爽快麻利却从不多言多语,而在家,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和她父亲、哥哥说话的时候依旧如幼时一般叽叽喳喳。兄妹俩时常会吵闹,当然,输的总是太安。凡江从不插嘴,吃着可口的饭菜,听着兄妹二人聊天、斗嘴,看着喜兰脸上只有在家里才有的那眉飞色舞的神采,突然很想回到小时候。

喜兰和凡江每周都是周六晚上回来,周日吃完晚饭走。最开始,他们总是分别回来,又各自离开。后来因为周日的晚饭都是在古家吃,就变成了分别回来,一起离开。再后来,周六一下班,凡江就先坐公交车到喜兰厂子附近那站下车,然后去道对面那个站牌下等着喜兰出来,俩人再一起坐车回村里。

过去,谁都没有说过分开走,如今,谁也没有约过一起走。喜兰和凡江之间的隔阂在老孟去世后开始一点点消弭。虽然同行的路上只是闲谈些厂里和学校里的事情,但总算是破冰了。

总是同来同走,路上难免会遇到各自熟识的人,被问起,喜兰和凡江总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家邻居。

一晃儿,入冬了。那个周六的傍晚,喜兰从厂大门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路对面公交站牌下等待的凡江。今天的凡江,比往常更好辨认。人群中,那顶藏蓝色的绒线帽准确地标定了他的位置。喜兰的心跳突然有点儿快。

这时,凡江也看见了对面的喜兰,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喜兰提了口气,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到路对面。

这帽子还戴着呢,好几年了吧?喜兰一边问着,一边端详起那顶自己亲手织的毛线帽。时间太久了,洗的次数应该也不少,线丝之间的缝隙透漏出它松懈的程度。颜色也有些褪,比过去多出来的是线上磨起的小毛球。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对A

对A

文案本文原名好巧,你也变O了问刚开学发现和Alpha舍友拥有同一个omega男友应该怎麽办?答渣omega不要了,考虑一下你的Alpha舍友。司允和谢天和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同时被同一个omega戴了绿帽。後来两个人变成了舍友,势同水火。直到两个人被安排执行一项绝密任务,然後司允发现谢天和变成了omega。司允幸灾乐祸哦吼。没过多久,谢天和变回来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变成omega的司允啧。某天,变成omega的谢天和发现司允正带着一位貌美柔弱的omega逛街,有说有笑亲密非常。半小时後商场试衣间,谢天和一脚踩住司允的肩膀,红着眼眶杀意凛然地问他是老子不够温柔还是不够好看?司允欲哭无泪地看着他身後,姐,你来帮我解释一下。某天,变成omega的司允在揍翻一群见色起意的Alpha之後,看见谢天和正朝着这边走来,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往下掉手疼。谢天和皱眉,拿起他的手给你吹吹?地上鼻青脸肿的Alpha卧槽!?两个誓死不弯的钢铁直A在A和O之间反复横跳的故事。不努力就要被迫继承亿万家産大少爷×很努力刚挣够生活费的黑市苦逼大佬预收异种观察报告欢迎收藏末日之後,异种降临。韩凛熬过了最初的丧尸,也挺过了最後的寒潮,他站在废墟中,亲眼看着降临的怪物吞噬了人类最後的希望。异能者编号A0001被誉为人类之光,但他本人无组织无纪律,是危险程度3S的一匹孤狼。降临日第三天,异种统帅要求与他面谈。对方拖动着满身链条,蠕动的节肢沾满了鲜血,冰冷的竖瞳扫过他的面孔,口器紧贴他的咽喉,毫无机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在时间里轮回了三万九千一百五十三次,每次都以被韩凛杀死而告终。于是我来寻找最初的韩凛。这次我决定听从你的建议,学习人类最深奥的情感。韩凛,请告诉我,什麽是爱情。患有情感缺失症的韩凛看着可怖的异种面不改色,找个人类结婚。後来。韩凛递交的异种观察报告(配偶版)如下喜好甜食和肉类。嗜睡。极度依赖人类。拆家能力3S。危险等级B。地球参照物种哈士奇(划掉),犬类。暴躁酷哥人类受×恋爱脑蠢萌异种攻内容标签强强性别转换科幻欢喜冤家轻松司允谢天和修安傅重一句话简介钢铁直A,在线撒娇立意死对头爱上我...

我只想做一只狗

我只想做一只狗

做穷人家的娃,不如做富人家的犬,母亲这句话说的真是没错。  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满天的阳光都成了白米饭,树叶成了盘中绿油油的菜,而满街的东西都变成了美味佳肴到处乱窜的热腾腾地满身金黄地涂着油躺在盘子里,鸭子身上的毛拔光了,正等着进锅,还有狗,狗肉真是香啊...

重生之死对头成了亲师弟

重生之死对头成了亲师弟

失去一切的云溪,最后死在了跟自己不对付的叶白剑下。一朝穿越回去,再睁眼,发现前世的掌门弟子叶白成了自己的亲师弟。这一世,死对头也不跟云溪过不去了,处处迁就忍让,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云溪不放。强...

颠覆-最美好的我们

颠覆-最美好的我们

我个子不高,身体匀称,头中长,相貌不丑而已。来人间一趟,本为光芒万丈,谁知生得平庸,资质也是平常,人到中年,一切都不过稀松罢了。我的父母都在美国,不是什么高知人物,母亲在美国给人家做保姆赚钱,老爸在中餐馆刷碗。一年前,身在美国做保姆的母亲拜托朋友给我和老爸办好了签证,只要我们去美国住满一年,就可以在那里获得绿卡。我爸去了,我没有和他一起。我3o多岁了,在国内一事无成,难道去另一个国家,就会飞黄腾达了?毕竟我已经老大不小,我父母也就不再勉强出国,由我去了,只当没生我这个儿子。母亲当年为什么出国,唯有四个字,拙夫逆子,我和老爸在她眼里,就是废物点心。母亲给我和我老爸办签证,也是出于义务,我可...

逃出情欲学院

逃出情欲学院

一座封闭式岛屿学校,被送来的都是问题学生,统一受到改造。 每天课程是性爱教学,男女混住,随时随地做爱,脱离一切社会条律。  宛纱作为新生里唯一正常人,求助能力最强的高智商少年,想办法逃出情欲学院。  谁知,找上的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