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8章 慈悲道心初染尘埃(第1页)

荒原的夜风卷着沙砾,打在慈航道人破碎的道袍上,出细碎的呜咽。他踉跄着前行,每一步都在冻硬的土地上留下带血的足印,像串歪歪扭扭的佛珠。玉净瓶碎裂的声响还在耳畔回荡,那些散落的三光露化作的青烟,仿佛钻进了他的骨髓,让四肢百骸都透着股冰冷的麻木。

路过片废弃的驿站时,他被绊了个趔趄,伸手扶住的廊柱早已腐朽,应手而碎。檐角的铜铃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截锈迹斑斑的铁链,在风中来回摆动,出“吱呀”的哀鸣,像谁在低声啜泣。

“咳咳……”慈航道人蜷缩在驿站的角落,肋骨断裂处传来阵阵剧痛。他想运起残存的灵力缓解,却现丹田处空空如也,只有股浑浊的气浪在经脉里冲撞,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这是道心受损的征兆,就像块纯净的水晶被划上了裂痕。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三光露沸腾过的灼热。那双手曾播撒过希望的种子,曾治愈过无数的伤痛,也曾……眼睁睁看着婴儿被挑在枪尖上,看着难民在刀光下哀嚎,看着阿秀眼中的希望差点被绝望吞噬。

“慈悲……究竟是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曾经以为慈悲就是救死扶伤,就是用三光露驱散苦难,可如今才明白,有些苦难如附骨之疽,就算暂时驱散,也会在不经意间再次蔓延;有些死亡如影随形,就算拼尽全力,也终究无法挽回。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探进头来,鼻子嗅着地上的血迹,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慈航道人没有动,只是望着那双幽绿的眼睛,像在看另一个在苦难中挣扎的自己。

野狗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饥饿的诱惑,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舌头舔舐他脚踝上的血渍。舌尖的温热透过冰冷的皮肤传来,让慈航道人微微一颤。他想起那个被马蹄踏伤的女童阿秀,想起她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倔强,心中突然涌起股莫名的烦躁。

“滚!”他猛地抬脚踹向野狗,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粗暴。野狗惊叫着逃窜,撞翻了墙角的破陶罐,碎片散落一地,出刺耳的声响。

慈航道人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脚,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这不是他,那个在西岐城耐心教导农夫耕种的慈航道人,那个在望舒城温柔安抚瘟疫患者的慈航道人,绝不会如此粗暴地对待一只受伤的生灵。

道心……真的开始染尘了吗?

他蜷缩在角落,将脸埋在膝盖里。驿站外传来狼嚎,凄厉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让人心头紧。他想起元始天尊的教诲,想起紫霄殿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神像,他们永远都是一副慈悲怜悯的模样,可他们是否真的见过人间的苦难?是否真的体会过眼睁睁看着众生沉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若天道真的无情,”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驿站低语,“那我们修行的意义又何在?”回应他的只有风声穿过破洞的呼啸,像阵嘲讽的冷笑。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慈航道人挣扎着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般疼。他走出驿站,现野狗就趴在不远处的沙丘后,警惕地望着他,嘴角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竟会和一只野狗置气。他从袖中掏出最后半块霉的麦饼,这是阿秀的爹硬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他将麦饼放在地上,轻轻推到野狗面前。

野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叼起麦饼,跑到沙丘后狼吞虎咽起来。看着它瘦弱的背影,慈航道人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种深深的疲惫。

或许,自己终究不是神,只是个会累、会痛、会愤怒、会动摇的凡人。所谓的慈悲道心,在这残酷的人间面前,终究还是会染上尘埃。

他继续前行,没有目的地,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道袍上的破洞越来越多,露出的皮肤被风沙吹得干裂,渗出血珠。他不再刻意避开那些苦难,有时会在路边看到饿死的难民,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用三光露做些什么;有时会遇到逃难的百姓向他求助,他也只是摇摇头,说句“我帮不了你”,然后继续前行。

他的冷漠像层冰壳,包裹着那颗开始动摇的道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玉净瓶的破碎让他失去了力量,或许是太多的无奈让他心灰意冷,又或许,这才是在这无情天道中生存下去的方式。

在一个破败的小镇,他遇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渡口给妇人算命的先生。他依旧摆着个小摊,竹幡上的“铁口直断”四个字被风吹得褪色。只是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加蜡黄,咳嗽声也越来越频繁。

“先生又见面了。”慈航道人在他对面坐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算命先生抬起浑浊的眼睛,认出他时愣了愣,随即露出丝苦笑:“是仙师啊,怎么这般模样?”他给慈航道人倒了碗浑浊的茶水,“看来这人间的苦,仙师也尝了不少。”

慈航道人没有接茶水,只是看着他:“你说的对,有些真相,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承受。”

“哦?”算命先生挑了挑眉,“仙师这是悟了?”

“悟什么?”慈航道人自嘲地笑了笑,“悟到慈悲无用?悟到天道无情?还是悟到我们都只是这命运棋局里的棋子,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既定的结局?”

算命先生的咳嗽声更厉害了,他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渗出点点猩红。“仙师还是没悟透啊。”他喘着气说,“所谓命运,就像这盘棋,有人执黑,有人执白,有人赢,有人输。可就算知道会输,难道就不落子了吗?”他指着街上玩耍的孩童,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裳,却依旧笑得天真烂漫,“你看他们,就算明天可能饿死,今天也照样开心。这或许就是人比神强的地方——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慈航道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他想起阿秀充满希望的眼睛,想起老妪在药铺里坚守的身影,想起那些在苦难中依然选择善良的人们。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却依旧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守护着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的玉净瓶碎了,三光露也没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谁说慈悲一定要有法力?”算命先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我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多久了。可我还是每天在这里摆摊,给人算算命,开些不值钱的草药。不为别的,就为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点念想。”他将布包递给慈航道人,“这些药能治咳嗽,仙师若不嫌弃,就拿着吧。”

慈航道人接过布包,草药的清香钻进鼻腔,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看着算命先生蜡黄的脸,看着他咳嗽时痛苦的表情,突然明白,所谓的慈悲道心,或许并不在于拥有多大的力量,而在于是否还拥有那颗愿意为众生着想的心。

就算道心染上尘埃,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就还有被擦拭干净的可能。

离开小镇时,算命先生的咳嗽声还在身后回荡。慈航道人回头望了眼那个小小的摊位,在破败的街道上,像座孤独的灯塔。他握紧了手中的草药,脚步似乎比以前坚定了些。

他开始尝试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路边看到快要渴死的野草,他会用随身携带的水袋给它们浇点水;遇到受伤的小动物,他会小心翼翼地给它们包扎伤口;看到迷路的孩子,他会耐心地问清他们的家在哪里,然后送他们回去。

他不再奢求改变什么,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小事,像个普通的旅人,在这人间的荒原上,播撒着微不足道的善意。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躲进一座山神庙。庙里挤满了避雨的难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汗臭味。角落里,一个妇人正在给烧的孩子喂药,药汁洒了一地,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慈航道人走过去,蹲在妇人身边,轻轻抚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他的灵力所剩无几,无法像以前那样用三光露瞬间治愈孩子的病,但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让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些。

“谢谢你,先生。”妇人感激地说,眼眶通红,“这孩子烧了三天了,药也喂了,就是不见好。”

慈航道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算命先生给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孩子的额头上。草药带着清凉的气息,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慈航道人心中涌起股久违的暖流。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明天孩子可能还会烧,这乱世可能还会带来更多的苦难,但此刻,他至少做了些什么。

道心或许已经染上尘埃,但只要愿意去擦拭,就总能看到一丝光亮。

雨停了,难民们陆续离开山神庙,继续他们的逃亡之路。慈航道人也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那个妇人抱着已经退烧的孩子,非要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米送给她。

“先生,这点米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妇人的态度很坚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捡相公

捡相公

此为2024年写的新文替换原来烂尾老文,务必每一本都完结。澄湖水乡女子孟枇杷,年方十九,貌美如花,奈何幼时刚订亲,未婚夫死了,两年前成婚,相公又死了,顿时沦为人人厌嫌的克夫扫把星。婆母规戒,一个寡妇该循规蹈矩,衆目睽睽之下哪能行差踏错。孟枇杷深以为然,一日摇着乌篷船卖鱼归家时,从湖里捞起一极俊美男子,衣衫破烂,身受重伤。有心不救,此男子却掏出一个白玉牌,救活我,玉牌归你。此玉牌不知雕着什麽动物,当中福字饱满圆润,精美异常,一看就很值钱。孟枇杷没扛住诱惑。可救回家後才发现救了个大麻烦。他鸡蛋过敏性命垂危,不得不背着他狂奔求医,被人瞧见,顿时流言四起,更可怕的,整个澄湖有权势的人好像都想置他于死地魏尚文,先帝幼子,太後所出,本该金尊玉贵过一生,可惜所有的幸运在六岁时随着先帝一起去了。圣人皇兄春秋鼎盛,侄子们已是虎视眈眈,母後念他不易派去战场胡乱混个军功,未想凯旋而归,军功赫赫。于是圣上亲令,微服下江南查漕运贪腐案,当夜入澄湖就遇劫杀,船毁人伤。侥幸被人救起,他心灰意冷,满怀戒备。包扎过,她在一户打扫很干净的小门前放下他,随後离开。他的手伸展一下,无力向前抓了抓,逃兵当斩可没多久她又一脚高一脚低冲回到那个小门前,抓起他就往背上背。你不是逃了吗,还回来作甚!他被惊醒,甩了下胳膊,自顾往地上滑去,不用你管了,你走吧。言而无信丶胆小怯懦的逃兵!要是战场上,你这样的逃兵,该杀!拿了我的玉牌,就是这样救我澄湖帮在杀人,不光澄庆帮兄弟,连陆氏医馆上下都杀了。她颤声道,重新抓着他胳膊背起,一步步朝无光的巷弄走去。他不再说话,只是临起身前把那包药包背到了身上。没治好你之前,不会再把你丢开。半晌,她低低道。再半晌,他回道,那还差不多。我那块玉牌可是很值钱的!顿了顿,他又接一句,五十两银子呢!内容标签布衣生活甜文治愈热血日常日久生情其它水乡小镇乌篷船...

淫乱的美好世界

淫乱的美好世界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几百年前全球就统一成了一个国家,科技和文化的展和长久的和平让人的思想也渐渐改变,性伦理观经过几百年的演变早已无比开放。灵韵今年17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171cm的身高,清纯和魅惑在脸上完美地结合,修长的双腿犹如暖玉一般白皙,挺拔又丰满的双乳更是美的像艺术品。今天是开学的日子,灵韵醒得很早,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粉嫩挺翘的乳头上,让宝石乳环闪闪光,昨晚春梦时流出的乳汁和蜜汁让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灵韵摸了摸小腹,还能感受到子宫内的振动,满意的笑了笑。随手拿过15d的黑色无缝...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目标是称霸全国+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目标是称霸全国+番外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目标是称霸全国作者蒂雅娜文案他如同阳光一般炽热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球,那一颗小小的球的纹路映照在他的眼里。微风拂过他的嘴角,堪称完美的扣下了这一球。好!!那像是柠檬汽水的声音不禁在空中响起,他的脸上浮现的笑容,就仿佛已经让人置身于夏天。这次的起点,从春高开始,直指全国。夏日的晴空终会到来,而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应...

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我那不坦率的母亲

我那不坦率的母亲

我把双手静静地搭在了母亲的后腰上,因为姿势的关系,坐在母亲身上给她按摩的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于是我盯着她的上身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此时的母亲像是睡着了一样。想到按摩前母亲的暗示,我感到口干舌燥,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我的双手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我把手直愣愣地贴向了母亲那滑嫩的肌肤上。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