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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盛卓延敛眸时不满的情绪溢出,下颚线条凌厉,“你打算一直这样躲我吗?”
姚乾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去,他再次握拳,牵动着伤口作痛,“盛总说笑了,就算要躲,我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毕竟只要盛卓延想,他随时都能查到姚乾的位置。
沉默几秒,盛卓延脸上浮现出讳莫如深,“就算我们之间有误会,战队的事你不管了?”
姚乾深深地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你在威胁我吗?”
盛卓延的唇角微扬,“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消失的这一天里,是我在帮你处理合同的事。”
不过听到几句话,于枫逸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一方面他非常诧异姚乾真的和盛卓延有了关系,另一方面他不想事态变得不可控,于是出言阻止。
“我不知道你和阿乾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盛卓延冷冷地瞥了一眼于枫逸,很快收回目光,“姚教练,好好考虑你该怎么做。”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姚乾,这样逃避下去无济于事,他还有战队的事要处理,而盛卓延也有无数种方式找到自己。
盛卓延来的时候穿着笔挺的正装,他看上去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说完这些便离开了酒吧。
姚乾也没了心思吃面,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起身给手机充电。
注意到姚乾走路时重心不稳,于枫逸追随他的身影问:“你的脚扭到了吗?”
“昨天下楼不小心崴了,”姚乾打开手机,副教练的消息弹出,他回复完后抱歉地笑了笑:“枫逸,谢谢你特意煮的面,但是我现在要回基地了。”
比起这样客套的感谢,于枫逸宁愿姚乾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或是需要什么帮助。
“阿乾,你们……”于枫逸思考着措辞,还是放弃了询问他们的关系,“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姚乾垂眼沉思,“不用,我充会儿电就走,你去忙吧。”
收拾好沙发,姚乾一瘸一拐地离开办公室。在经过大厅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姚乾?”刘靖故作惊讶地凑了上来,“没想到真是你。”
许久不见,这位axd的前老板清瘦了不少。他看上去有了几分醉意,领带松垮垮地挂着脖子上,想来是因为应酬着喝了很多。
“哦不对,现在该改口叫姚教练呢,还是姚总?”
姚乾听出这番话中揶揄的意味,鉴于过去以不愉快收场,他只是礼貌地颔首,“刘总,好久不见,叫我名字就好。”
“我刚刚看到了盛总,”察觉到姚乾的憔悴和周围的低气压,刘靖四下看了看后问:“你们吵架了?”
姚乾不置可否,他收敛起几乎没有的笑意,淡淡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想不想知道你合同的事?”刘靖的语速很快,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越靠近吧台,音乐声就越震耳欲聋。感官被侵占,脉搏跟着鼓点跳动。
两人刚坐下,姚乾便开口问:“刘总,你说的合同是什么?”
“姚教练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亏我还觉得你很会来事儿呢,”刘靖眯着眼点了两杯度数较高的酒,斟酌着该怎么说,“咱们先碰个杯,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实现梦想。”
昏暗的灯光下,姚乾拿起酒杯和刘靖碰杯。他心不在焉地抿了口酒,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本就脆弱的胃中。
刘靖咂了咂嘴,晃着酒杯慢悠悠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的附加合同了。”
这次姚乾没有追问,而是静静听着对方要说什么。
而刘靖早就察觉到了姚乾和盛卓延之间的不对劲,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他们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而且很严重。
“我早就看出来盛总对你有意思,但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刘靖边摇头边感叹,“你应该也怀疑过吧,我怎么会突然拿出那份合同阻止你离开。”
“据我所知,那天盛总是去栎麟找到你的吧?你看,他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而且在餐厅包厢聊完,他的助理特意跟我道歉,之后给了我一笔钱。”
“还有那次爆破意外,你不觉得蹊跷吗?连拍摄都是盛总亲自打给我邀请你去的,还让我以后好好关照你。”
姚乾的瞳孔骤然怔住,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被僵住,有无数的铁钉穿过血肉,将自己钉在盛卓延的圈套之中。
这桩桩件件如同猛烈的洪水冲击着姚乾的心脏,他咬牙颤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刘靖无所谓地耸肩,“信不信由你,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看在我们共事一场的份上了。”
刘靖的为人姚乾再清楚不过,他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现在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似乎没有污蔑盛卓延的理由。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姚乾脑中滋长,他付了酒钱后踉跄着往外走,拨通了姚裕的电话,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刘靖脸上的微妙笑容。
夜色浓稠,寒风拂过皮肤带来刺痛感,与心中的痛楚如出一辙。
电话接通后,姚裕困倦的声音传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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