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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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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各科书本已经发到课桌上,陈风禾正拿着一叠分科表一张一张的分发。
王瑶瑶见着傅瑜从水房接水回来,拉着她就问,“哎,傅瑜,你成绩怎麽样?”
傅瑜放下水杯,环顾周围,都是在聊天,转头和王瑶瑶搭话,“还行。”
王瑶瑶擡了擡眼,瘦高的男生正慢慢往她们的方向来,“年一在发文理分科表,不用说年一肯定是理科班,沈怀又是文科大神,我就浅浅的选个文吧,主要是理科不行,你呢?”
“文吧,”傅瑜眼尾轻挑,转头和不掩饰注视这边的男生对上,“年一?学霸?”
“咱班班长,从初中到高中都是榜首,数理化满分,”王瑶瑶见着两人神奇的气场,反应过来,“你两认识啊?”
傅瑜扯了扯嘴角,沉默几秒,漾着笑收回眼,“见过,不熟。”
“那就是认识。”王瑶瑶尽顾着欣赏陈风禾的神情,丝毫没发现沈怀饶有兴致看着傅瑜。
侧站在过道的少年左手插兜,视线平静的从她的身上移开,然後转身就走。
王瑶瑶直起懒散的身子,大叫着提醒陈风禾把这边漏下了。
“班长,我们後几桌的还没发呢?”
“自己拿,”陈风禾冷笑,“反正也不熟。”
其实陈风禾不笑的时候是个标准的帅哥,笑起来反而让人心里发凉。
後几排的同学也没说什麽,纷纷下座位拿了表。
整个高二级,扛起文理大旗的分别是沈怀和陈风禾,陈风禾的理科满分,其他几门也都碾压榜单上的前几名,即使在语文偶尔130的情况下,仍然甩第二名40分。
相较于稳定在前五的沈怀,文科比陈风禾稳定一点外,理科完全被完虐,其他同学再好奇各自的分科表,都不会去想他俩的有什麽变动。
可施夏在陈风禾回位置的时候,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好久。
那张本该填上理的表上,被少年洋洋洒洒落了一个字。
“文。”
她想到下午回来的时候,有同学把他在新同学位置旁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
施夏手心冒汗,有些紧张的问他,“陈风禾,那个转校生你认识吗?”
少年靠在窗台边,闻声,无言望向少女的侧颜,轻嗤,“不熟。”
施夏眼里有了笑意,用手碰了下男生的手肘,想要问个所以然出来。
“为什麽你不选理啊?”
陈风禾侧头看向被风吹动的大树,眼里的风景如死寂一般,掀不起一点波澜,他沉默的将左手手指的伤口抠伤丶抠烂,指尖被粘稠的鲜血染红。
良久,他终于开口,“那你为什麽选文?”
施夏顿然,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分科表,“你知道的,优秀的人会相吸。”
“我学文学理,没什麽区别,”他转头,视线落到她的分科表,“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很优秀,没有必要因为莫须有的念头放弃另一种人生。”
“陈风禾,你知道我的意思。”施夏带着笑,和他对视,以往她都是在他身边,一起参加物理竞赛,一起做题,可现在在他眼里就只是莫须有的念头麽?
她喜欢了四年的少年,为了追逐他,她从初一开始让家里在市里报班补习,到了初二她抽条好看了,成绩虽不如他,可她努力了。
“所以呢?”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骗人的,他从来都不是什麽好人,世间这麽大,只有傅瑜知道。
也只有她包容他。
坐在施夏身後的陈诗笑正碎碎念,不能再和她一个班了,听到陈风禾的声音,一擡眼却见前座两人的表上都写了文。
“不是,我错过了什麽?”陈诗笑拉着施夏的袖子,不敢置信的咽了下口水,“夏夏..”
施夏人长得漂亮,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从初二开始就和陈风禾一起代表学校参加物理比赛,两人在物理上不相伯仲,红榜上,陈风禾在第一的位置,而她是第二。
就是这样的两人,都选了文。
—
王瑶瑶去完厕所,满脸惊讶的拿着分科表停在傅瑜的位置边,神秘兮兮的放低声音,“沈怀,你知道陈风禾选文吗?”
低头做习题的沈怀笔尖停顿,墨水氤氲了数字,他眉头微皱,不在意道:“他父母不会同意的。”
“也是,”王瑶瑶也觉得不可能,估计写着玩,嘀嘀咕咕回了座位,“我能稳住不是倒数,我爸妈就谢天谢地了,更何况学霸家里呢,还真能让他放弃擅长的理科,来学文。”
匍在课桌小憩的傅瑜睁眼,突然就想起意气风发的少年笔直的等在讲台边。
领导的桌子为他腾开,他阔步走到台上转身面向在座的所有学生,微风围绕在身侧,在他脚边以细沙起伏。
他没有和人缠斗的狠厉,也没有不自觉散发的死寂,有的都是张狂的脸庞,从容大方的举止。
明媚又耀眼。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陈风禾,很高兴作为学生代表,在此为高一新生分享学习经验,可能我说把书本丶试卷丶习题吃透学透,过于逼迫升入高中的学弟学妹,面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又或者这样的白话让学长学姐不屑一顾,觉得这话谁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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