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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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猎人之战 布雷恩的对决（第1页）

沙恩诺克斯的矛尖燃烧着，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某种冰冷的、专注的炽白，那是猎杀意志的具象化。它没有立刻冲锋，而是缓缓踱步，五头精英熔岩猎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封死了艾伦等人可能支援的每一个角度。

“矮人。”猎手的声音带着玩味，“我收集过十七个矮人猎人的头骨。他们有些擅长设置陷阱，有些箭术精准，有些能和野兽沟通。你呢？你的特长是什么？”

布雷恩·铜须没有回答。矮人猎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受伤的左臂自然下垂，右手单握着战斧。他在观察：猎手的步伐节奏、呼吸频率、视线落点。也在观察猎犬：哪头最急躁，哪头最沉稳，哪头在等待命令。

“沉默的猎物。”沙恩诺克斯似乎失去了闲聊的兴趣，“那就让我自己掘吧。”

它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前一秒还在十码外踱步，下一秒燃烧长矛已经刺到布雷恩面门。这不是魔法传送，是纯粹的度——猎手在火焰之地淬炼了数千年的猎杀本能。

布雷恩没有格挡。矮人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仰倒，长矛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他的右脚狠狠踢向地面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

岩石陷落，触了一个简易的绊索陷阱——是他在等待塞拉仪式时偷偷布下的。一根几乎透明的、用熔岩蠕虫筋腱制成的绳索猛地从地面弹起，扫向沙恩诺克斯的下盘。

猎手轻蔑地哼了一声，跃起避开。但布雷恩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滞空。他的左手——本该脱臼无力的左手——突然动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矮人火枪，扣动扳机。

“砰！”

不是子弹，而是一张致密的金属网。网上沾满了从维琳那里要来的奥术粘合剂和莱拉尔提供的镇静花粉。火枪的推进力不大，但足够将网喷向空中无法闪避的目标。

沙恩诺克斯在空中扭身，长矛划出弧光，将金属网切开大半，但仍有几片沾到了它的左腿和躯干。奥术粘合剂立刻固化，镇静花粉开始散麻痹气息。

猎手落地时，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凝滞——不到半秒，但足够。

布雷恩已经翻滚起身，战斧横扫。不是砍向猎手，而是砍向旁边一头试图趁机扑来的熔岩猎犬。斧刃精准地劈入猎犬前肢关节，那里是熔岩与岩石结合的薄弱点。猎犬哀嚎后退，暂时失去战斗力。

“第一课，”布雷恩终于开口，声音粗哑但平稳，“矮人猎人从不只准备一个陷阱。”

沙恩诺克斯撕掉腿上的金属网残片，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很好。这才值得我认真。”

它不再试探。长矛舞动，化作一片火焰风暴。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每一刺都蕴含后续变化。布雷恩完全陷入守势，用战斧和矮人特有的翻滚技巧勉强格挡、躲避。斧刃与长矛碰撞，溅射的火星在溶洞中如烟花般绽放。

但差距太大了。布雷恩受伤的身体无法持久，呼吸越来越重。一次格挡稍慢，长矛刺穿了他的肩甲，带出一蓬鲜血。矮人闷哼后退，伤口处的皮肉瞬间被矛上的火焰灼伤，出焦臭。

“布雷恩！”艾伦想冲过去，但两头猎犬立刻扑上，他不得不举盾抵挡。

“别过来！”布雷恩吼道，眼睛死死盯着沙恩诺克斯，“这是猎人的战斗！”

猎手笑了。“有尊严。我会把你的头骨放在收藏室最显眼的位置。”

它再次进攻。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刺击，而是融合了火焰魔法的连招：长矛刺出时，地面会突然冒出火焰尖刺；挥扫时，会有火环扩散；甚至它移动时，身后会留下短暂的火焰残影，干扰判断。

布雷恩的伤势在累积。左腿被火焰擦过，裤子烧穿，皮肤起泡。右臂格挡了太多次，肌肉开始抽搐。他仍在战斗，仍在躲避，但所有人都看出，他撑不了多久。

维琳试图用奥术飞弹干扰沙恩诺克斯，但猎手只是随意地挥矛就将飞弹击散。莱拉尔被三头猎犬缠住，无法脱身。塞拉虚弱地靠在晶柱上，她的眼睛盯着那些猎犬，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

“戈德林的记忆……火焰猎犬……它们不是天生的元素生物……”她喃喃自语，“是被转化的……被拉格纳罗斯用火焰折磨、扭曲的荒野之魂……它们的核心深处，还有一点残存的……家园的记忆……”

她看向布雷恩，用尽力气喊道：“布雷恩！猎犬不是完全的元素生物！它们曾是野兽！荒野的野兽！你能与野兽沟通，对吗？！”

布雷恩正艰难地躲过一记刺击，闻言一愣。与野兽沟通？他是猎人，不是德鲁伊。但塞拉的话触动了他作为铜须氏族猎人的古老传承——矮人猎人确实有一种原始的方式，不是语言沟通，而是意志共鸣，用来安抚受伤的动物或激怒猎物。

可对这些被火焰扭曲了数千年的存在，可能吗？

沙恩诺克斯也听到了塞拉的话，它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怒意。“闭嘴，小狼！你懂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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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突然放弃布雷恩，转身冲向塞拉。长矛直刺，要将这个揭露秘密的狼人彻底消灭。

“你的对手是我！”布雷恩吼道，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没有追击，而是冲向最近的一头精英熔岩猎犬。

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矮人扑到猎犬身上，双手死死抱住猎犬的脖子。猎犬惊怒，疯狂甩动，燃烧的身体烫得布雷恩的盔甲通红，皮肤滋滋作响。但矮人没有松手，他将额头抵在猎犬的额头上，闭上眼睛。

他在共鸣。

不是用魔法，是用意志，用铜须氏族猎人代代相传的、与山峦岩石共存的古老本能。他在感受这头火焰生物的核心：痛苦，无尽的痛苦，被火焰焚烧灵魂的痛苦，失去家园的痛苦，被奴役的痛苦。

“我看到了……”布雷恩在剧痛中低语，“你记得……霜语峰下的洞穴……记得和兄弟姐妹在雪地里奔跑……记得第一次捕猎成功时的骄傲……然后火焰来了……烧毁了一切……”

猎犬的挣扎渐渐变弱。它那颗由熔岩构成的心脏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几乎熄灭的蓝色光芒闪烁了一下——那是被囚禁的荒野之魂最后的余烬。

“回来。”布雷恩的声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群山本身的低语，“回来，孩子。狩猎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了。”

蓝色光芒骤然明亮。

猎犬出了一声完全不像火焰生物的、凄厉的悲鸣。然后，它爆炸了。

不是火焰爆炸，是灵魂的释放。蓝色的光流从破碎的熔岩躯壳中涌出，如烟如雾，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去了哪里？也许是翡翠梦境，也许是永恒的安眠。

沙恩诺克斯的长矛停在了塞拉面前一寸，它难以置信地回头。“你……你释放了它？”

“第二课。”布雷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焦黑，多处烧伤，但眼睛亮得惊人，“矮人猎人理解猎物。而理解，有时意味着……解脱。”

他看向剩下的四头精英猎犬。它们的脚步迟疑了，眼中疯狂的火光开始闪烁，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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