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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盛率领北城武营兵马抵达时,偌大的校场之上,已然汇聚了数百精锐。
因船只运力有限,此番出征仅征调了三百余士卒,皆为常山县内善战之辈。
其中,陈盛麾下的北城武营为一支;以王跃的西城武营为主体,辅以南城、东城擅水性的兵卒为另一支;最后则是大统领储岳山亲自统带的直属精锐。
三股人马,构成了此次剿匪的主力。
陈盛命严鸣带兵入列,自己则领着几名亲随,径直走向点将台下的储岳山。
易容改装后的厉槐生赫然在列,程副统领也默默跟在身后,自从高启恒死后,加之后来陈盛覆灭七星帮,其威望已然攀升至巅峰,轻而易举的便将他架空。
不过对此,程副统领却没有多少不忿,毕竟他有自知之明,陈盛不将他革职已经是看在他还算恭顺的面子上。
若他敢挑事,依对方的性格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属下参见大统领。”陈盛抱拳行礼,姿态一丝不苟。
“哈哈哈,陈老弟何必如此见外。”
储岳山满面春风,亲自上前相迎,态度之热络,与方才对待西城统领王跃时的公事公办判若两人,引得王跃面色微沉,颇感不忿。
这区别对待,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军营重地,礼不可废。”陈盛语气平静。
“好,陈老弟不愧是军中出身,规矩分明,怪不得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北城武营整顿得气象一新。”
储岳山依旧赞不绝口,随即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陈老弟,你可知此番我为何特意让你将北城兵马尽数带来?”
“哦?莫非其中另有深意?”陈盛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疑惑。
“没错。”
储岳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你我都清楚,这剿匪可不是什么美差,那些水匪更非易与之辈。
让你带齐人马,是因老哥我早已暗中摸清了‘黑蛇寨’的底细,此番,是特意要送你一场天大的功劳,待你立下殊勋,日后晋升之路,便可更加顺畅。”
他口中的“黑蛇寨”,正是此次劫掠常山商队的那股水匪。
至于青临水匪,却并非单指一寨。
而是所有活跃在青临江上的水匪,全都被统称为青临水匪,这股力量可就太大了,绵延数县都不止,更不是常山县能够对付了的。
所谓剿匪,实际上指的只是常山县附近水域的一些人而已。
陈盛闻言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大统领竟……竟为属下筹划至此?属下……属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储岳山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不过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沉重与感慨:
“唉,老弟有所不知,在我常山左近的水匪中,就属这黑蛇寨最为猖獗,上一任县尉围剿附近水匪时不幸罹难,背后便有这群杂种的影子。
老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其报仇雪恨,只可惜……此前势单力薄,实在是有心无力。”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真诚”:
“这一段时间,我表面上看似在吴县尉与几大家族之间摇摆不定,实则暗中一直在谋划此事,总算有了些眉目,就等着吴县尉下定决心。
当然,老哥我也不是毫无私心,待剿灭黑蛇寨后,还望老弟能在吴县尉面前,为老哥我多多美言,求个外调他县的体面结局,如此,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这番说辞,先解释自己态度转变的苦衷,再抛出合作的诚意,最后提出合理的请求,可谓环环相扣,若是不明真相者,极易被他这番表演所蒙蔽。
陈盛心中也在冷笑,但面上同样是一派郑重,肃然道:“统领良苦用心,属下深感敬佩,此事包在属下身上,定不负统领所托。”
“好,有老弟这句话,老哥我便放心了。”
储岳山用力拍了拍陈盛的肩膀,显得极为欣慰,“多余的话,路上再叙,关于黑蛇寨的具体情况,待登船之后,我再与你细说。”
“全凭大统领安排。”陈盛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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