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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心中颇为满意她的答案,默默补充逻辑条件:“你找个同居女伴也能做到。”
“我有生理需求。我性取向暂时倾向于异性,所以女伴满足不了我。”
她说话时正视着对方,措辞直白,目光坦荡。
谢琰慌忙撇开视线,无法接招。他自问算思想开放,可也没大方到能和不太熟的异性正儿八经聊“生理需求”的地步。他不甘心冷场,半开玩笑道:“持证上岗就可以了是吧?”
“嗯。有法律约束和体检报告,安全点。”她想到什么,弯起了眉眼:“跟我结婚的话,你能快速获得科研工作者配偶签,申根国家哦,省时省事省心。”
谢琰差点没被口水呛着,边咳边捶胸口,“方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以前觉得自己算混不吝的,没成想方梨更绝,活脱脱一个拿签证哄他领证的女骗子。
方梨本认真陈述,结果经对方提点也琢磨出别样滋味,捂嘴乐了。她站在路灯下,像极了鬼灵精怪的女巫,举着魔法杖对他作法:问对方敢不敢娶她。
谢琰目不转睛,慢慢走近,蜻蜓点水般在她面颊落下了一个吻。“能多快?”
方梨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你试试就知道了。”
时愿的脸色从多云变阴,渐渐难掩怒意。她观察着方梨的表情,攥她的力度越来越紧,恨不得大声骂醒她:结婚大事,这么儿戏?见一面就闪婚?!
“嘶”,方梨疼得狠拍她手背:“你弄疼我了。”
时愿松开手,压着火气:“我不同意。”她不敢苟同方梨的所作所为,义愤填膺:“你不能因为赌气结婚!”
方梨揪揪她腮帮子,扯出一个笑脸,“我没在赌气。”她比了个手势,禁止时愿插嘴:“也许刚开始有那么一点赌气成分,但和他了解下来,我真的觉得可以试试。”
“你了解他什么了?你们总共见面不超过24小时!连恋爱都得慎重,更何况结婚?”
方梨双手按住乱跳脚的妹妹,“时愿,我是成年人,我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
时愿鼻腔轻嗤,冷笑着挥开她手臂:“我不觉得你在做一件成年人会做的事。”
“不要以你的人生态度来评判我。”方梨收起笑容,“我跟谢琰认识很多年了。”
“几年?小屁孩友谊也能算数?”时愿笃定她在胡闹,使出杀手锏:“你看看爸妈会不会同意。”
“我晚上会带谢琰回家吃饭。”方梨势在必行。
“别闹行不行?有意思吗?人家结婚,你也去大街上拽一个人结?之后怎么办?离?他去巴黎干什么?读书?吃软饭?你俩住一起吗?会睡嘛?”
“时愿。”方梨彻底拉下脸:“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
“好好好你的事!我管不着!”时愿甩出这句话,立马调转方向朝马路对面走。
置身事外的两个男人聊在兴头上,完全没留意到姐妹俩的争吵。
石砚初正分享着修车技能点,余光觑见时愿气鼓鼓的背影,瞬间敛了笑意。方梨在一旁见怪不怪,轻描淡写解释着:“她脾气上来就这样。”
石砚初没再多话,拍拍谢琰肩膀当道别,小跑着追人去了。
他晚了一个红灯,眼瞧时愿背影越来越远,忙拨了通电话:“你别乱跑,原地等我。”他气喘吁吁地追到她身侧,视线定格在她泛红眼眶上:“出什么事了?跟方梨吵架了?”
时愿忿忿地擦了擦眼角,“没事。”她生气时不爱说话,得不断靠深呼吸才能压下怒火,再慢慢回调出理性,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
“跟我说说。”石砚初不喜欢她此刻的回避心理,“我帮你想想。”
时愿置若罔闻,继续加快脚步,心中举棋不定:该找方卫荣还是时女士帮忙解决这件事?
石砚初跟了一路,搞不清她到底要去哪,也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急了。他强势拽住人,“到底什么事?你先说出来。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行吗?”
时愿望着他,深呼好几口气后,一口气总结了方梨的结婚大计。她越说越觉得这事荒唐,两手一摊:“你说怎么办?我该找谁阻拦这件事?”
石砚初听着听着,心中有了基本预判。“这是他俩的事,你不用插手。”
“插手?!”时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石砚初,那是我姐姐!她现在要为一段失败的恋爱,去跟认识不满24小时的男人结婚!我不管?”
石砚初不清楚事情全貌,纯当收集背景信息,反抛了一个问题:“方梨跟你说她是赌气?”
时愿斩钉截铁,“她肯定是。”
石砚初要事实不要推断:“她亲口承认了?”
时愿不懂他为什么纠结这个,回想片刻,“她说一开始的确有这个念头,现在不是。”
“你为什么不信她?”
时愿被问得有点懵,眨巴眨巴眼睛:“你觉得可信吗?”
“我跟她不熟,所以我在问你。”
“……”
“我刚跟谢琰聊了,他人不错。我觉得你不用如临大敌,事情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时愿望着车来车往,无心烦躁:“我再说一遍,结婚不是儿戏。”
“你为什么断定方梨拿婚姻当儿戏?”石砚初真诚求解,微微躬着腰,和她四目相对,尝试理清她的思路。
可落入当时当下的情境中,这个问题便有了开杠的意味。
时愿岂会甘拜下风,抬眼回怼:“你会玩闪婚吗?”
石砚初直盯着她,竟一时哑口无言。要是换做一天前,他肯定会不假思索回答“不会”。可过去短短十几个小时,他的生活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剧变,他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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