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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蜚声忽然失去了回答的欲望。
“没什麽。”叶蜚声说完,便转开头不再看他。
见她敷衍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宿时信眼底有郁色流过,明明表情未变,但周身气质却明显变得寒凉。
叶蜚声实在没有胃口,但没有人先开口说下桌,她也就只能百无聊赖地将碗里那块鱼肉用筷子扒拉地四分五裂。
本以为他们又要继续聊下去,但接下来,只有卢美君和叶仕国的声音交替响起。
宿时信更加地惜字如金,叶曲棠也罕见地不再多话。
卢美君大概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十多分钟後,耐心也告罄,主动提出结束饭局。
叶蜚声松了口气,正要提出离开,叶仕国却邀宿时信进书房谈事。
叶蜚声这时也意识到,或许这才是叶仕国和卢美君叫他们过来吃晚饭的真正意图,他们不过以她做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宿时信。
叶蜚声感到了厌烦,看着宿时信随叶仕国走进书房,一口气堵在胸口,生生咽不下去。
宿时信离开後,卢美君和叶曲棠也没有和她虚与委蛇的必要,放任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一个人在客厅待了一会,但很快坐不下去,索性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叶家面积很大,但她活动的场所有限。
叶蜚声很长一段时间,只在地下室的那间佣人房,以及佣人房外面的院子里活动。
像今晚这样,和他们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的记忆,更是少的可怜。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里面的布置陈设和她出国前完全吻合,叶蜚声伸指在桌上摸过,没有灰尘的痕迹。
她心下惘然,还以为自她离开後,这里便会住进新的佣人或者是把这间房充当杂物间。
却没想到,这里没被任何人动过,还有人将这里打扫地干干净净。
房间里东西不多,都是一些零散物品。
自从上了大学後,一些重要证件和几件衣服就跟着她一起搬进了学校的寝室,等到大学毕业,那些东西又被她带去了国外,之後又随她回国,现在放在工作室里。
兜兜转转,叶蜚声看着眼前空荡的房间,感觉自己只是来叶家做了一回客人。
毕竟除却姓氏,以及和叶仕国那点微薄的血缘关系,叶蜚声和这个地方,以及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没有什麽感情。
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家,她真正的家只有郊区的那间院子。
“怎麽,在这里回忆往昔,有这麽舍不得吗?”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叶蜚声从回忆里惊醒,转头看去,叶曲棠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门口,看着她,表情戏谑。
“舍不得被你骂,还是舍不得让你随便摔我东西?”叶蜚声敛眉,声音很淡,回敬了过去。
叶曲棠翻了个白眼,凉声道:“别说的你有多委屈,以为自己真是朵可怜的小白花,好像只有我欺负你,你没有反击回来。”
“那照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乖乖任你打任你骂,你才会高兴是吗?”叶蜚声问道。
叶曲棠被她噎住,双手抱臂,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完毕,嗤弄道:“结了婚就是不一样,有时信哥给你撑腰,你现在的确是有资本这样说话了。”
叶蜚声皱眉,对她的话难以理解,“跟他有什麽关系?”
“怎麽没有关系。”叶曲棠嘲讽道,“刚才在饭桌上,我妈妈跟你说话,你爱答不理,爸爸多问你两句,你连敷衍都不想敷衍,拉着个脸,也不知道给谁看。你敢这样,不就是因为和时信哥结了婚。”
“你从小不是最会装可怜吗?可一旦有人撑腰,你还不是原形毕露。”叶曲棠摆出一副“你不过如此”的表情。
简直是太滑稽了。
叶蜚声讽刺地想着,她不知道叶曲棠是怎麽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不说话,不出声,竭力不打扰他们一家亲亲热热,当一个透明人,连这也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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