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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的姿态更加放松,也更专注于她。
然后,他抬起那只刚刚空出来的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越过她身前,去拿放置在沙发另一端扶手上的一个深蓝色天鹅绒靠垫。
他的手臂掠过她的前方,带着温热的体温和一丝威士忌的余韵,形成一个短暂而充满存在感的半包围。
舒榆甚至能感觉到他羊绒衫袖管柔软的质地几乎要擦过她的手臂。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呼吸也屏住了。
他将靠垫拿过来,并没有放回自己身后,而是默不作声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轻轻垫在了她的腰后。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还好。”他这时才回答她最初的问题,声音低沉,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倒是你,脸色有些倦。”
他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舒榆心头一暖,那点因他方才靠近带来的紧张感,奇异地化开,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酸软的情绪。
她借着垫子带来的支撑,身体不自觉地更放松地陷入沙发里,与他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似乎又缩短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和陈老引荐的那位,谈得顺利?”他忽然开口,问的依旧是顾言,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问今晚的饭菜是否合口,仿佛刚才那片刻无声的靠近与关怀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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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婆们,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在晚上23:30喔~~望理解~[捂脸偷看]
威慑顾言想跟他抢人,还不够格……
舒榆的心微微一紧,知道他终究是知道了。
她抬起眼帘,对上他平静的目光,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潭。
“方案确实有可取之处。”她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着柔软的裙摆,“陈老师他很坚持。”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辩解,像是在向他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
李璟川静默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酒杯,而是自然而然地覆上了她交握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翻阅文件留下的薄茧,那触感坚实而有力,瞬间将她微凉而略显不安的手指包裹其中。
舒榆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却又不会弄疼她的力道握住。
他没有用力禁锢,只是那样覆着,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极其缓慢地在她光滑的手背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又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占有欲的动作。
“陈老德高望重,在艺术界眼光独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在这静谧的夜里带着磁性的共振,“他能出面促成,想必是认为这对你的发展确有助益。”
他的话依旧滴水不漏,全然是站在她的立场,肯定陈老的眼光,似乎毫无反对之意。
可舒榆却清晰地感受到,在他平静无波的语调下,那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温度似乎升高了些许,那缓慢摩挲的拇指,也带着一种隐晦的、克制着的力道。
他越是不动声色,这无声的肢体接触所传递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领域感就越是强烈。
他没有反对,但他用这种方式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存在的联结,以及他对此事的态度,一种蛰伏的、静观其变的审视。
舒榆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她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掌心稳定而温热的力量,心头那份因顾言和陈老而产生的纷乱思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看向李璟川的眼,声音带着些许困惑,轻声问道:“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顾言,他到底是怎么说动陈老师的?陈老师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圈内具体的合作事宜,更别说亲自出面牵线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以她对陈老的了解,绝非仅仅一个有潜力的合作就能让老人家如此破例。
李璟川覆在她手背上的拇指依旧保持着那种若有似无的摩挲节奏,仿佛在无声地安抚她略显焦躁的情绪。
他听到她的疑问,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已料到她会由此一问。
他微微向后靠向沙发背,姿态更放松了些,连带着握着她的手也自然地被带过去一些,让两人之间的姿态更显亲近。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如同在叙述一件早已查明的事实:“顾言的母亲,姓何,何婉华,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的国内画坛,曾颇有些名气,尤其擅长工笔花鸟,笔触细腻,很有灵气。”
他顿了顿,给舒榆一点回忆和消化的时间。
何婉华?
舒榆在记忆库中快速搜索,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在一些旧画册和艺术年鉴上见过这个名字,确实是一位颇有才情的女画家,后来似乎嫁入豪门,便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李璟川继续道,声音平稳而清晰:“她年轻时,曾在江市画院进修过一年,那时,陈世清先生正是画院的核心教授之一,对她颇为赏识,算是有一段师生之谊,后来苏女士嫁去海外联系才渐少。”
他侧过头,看向舒榆,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映出她的倒影:“顾言这次回国开拓市场,打出承袭东方美学的旗号,请他母亲出面,重续这段旧日师生情谊,并非难事,陈老念旧,对颇有天赋的后辈也一向愿意提携,加上顾言提出的合作方案,至少在表面上,确实对你有利,于情于理,陈老开这个口,都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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