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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我!”周书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墨竹!墨竹在哪?让他立刻来见我!”
帐帘被猛地掀开,墨竹快步走进来,看到周书砚嘴角的血和桌上的血渍,瞳孔骤缩:“少爷,您怎么了?我……”
周书砚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你立刻带上我们从京城带来的所有人,跟我去陇西城悬崖!”
墨竹心头一震,难道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周书砚立刻起身,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苗岁你带上急救的草药,我们现在就走。”
苗岁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知道劝不住,只能迅速收拾好药箱,又将一个玉瓶子塞进他手里:“少爷,这是解毒丸,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周书砚点头,接过药瓶塞进怀里。
帐外的风更急了,厮杀声还在继续,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坠向城西的方向。
周书砚翻身上马,墨竹苗岁和两百精锐紧随其后,朝着城西悬崖疾驰而去。
马蹄声整齐迅速,周书砚的心却乱了。
“谢栖迟,你不能有事。”周书砚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悬崖下的碎石坡被翻找得狼藉不堪,暗卫们的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从昨夜摸到此刻,整整一天一夜,周书砚就站在崖底的老树下,目光死死盯着四周,嘴唇早已被风吹得干裂,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渗,染得衣襟上斑斑点点。
“公子,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先吃点东西吧。”墨竹递来一块干粮,声音里满是担忧,“李祺将军回来后就接管了大军,他派人来报,正面战场已经打赢了,北狄残部都退了,城里也稳住了。您这样硬撑,身子会垮的,不如您先回去休息,我们在这儿找。”
周书砚没接干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胸口,刚才又咳了一阵,腥甜的味道还残留在喉咙里,连带着头都开始发昏。
苗岁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针囊,几次想上前,都被周书砚的眼神制止。
他不能倒下,谢栖迟还没找到。
阿七明明说定位就在这附近,怎么会找不到?
“再扩大范围找,殿下一定就在这附近!”周书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暗卫们应声散去,墨竹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终究忍不住劝:“公子,您的蛊毒本就没好,这两天又一直吹风,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殿下,您自己就先撑不住了。不如先回营休息,我留在这里盯着,一有消息立刻禀报您?”
“不行。”周书砚斩钉截铁地拒绝,指尖又攥紧了,“只有我才能找到他。”
话音刚落,山谷间忽然起了雾。
苗岁警惕道:“奇怪,怎么起雾了,大家小心!”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转眼就变得浓稠起来,白蒙蒙的雾气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眼前的碎石坡,连几步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小心!大家别走散了!”墨竹连忙呼喊,伸手想去拉周书砚,却扑了个空。
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人,竟在雾里没了踪影。
“少爷?少爷!”墨竹的声音带着慌乱,苗岁也急得四处摸索,暗卫们纷纷点亮火把,雾气却将火光裹得只剩一团昏黄,根本照不亮远处。
而此时的周书砚,正顺着一处湿滑的石壁往下滑。
方才雾气最浓时,他忽然觉得脚边的一块岩石有些异样,别家的石头都是向外凸的,这块却微微向内凹,边缘还留着人工凿过的痕迹。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脚下的地面突然“咔嗒”一声,竟裂开一道窄缝,他来不及反应,就顺着缝隙滑了下去,落入一个漆黑的山洞里。
“砰”的一声,周书砚摔在冰冷的石地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胸口的闷痛感又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咳出声。
这里太安静了,只有不远处传来隐隐的水声。
“谢栖迟?你在吗?”周书砚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嚓”地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石壁,洞不算窄,地面还算平整,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个水潭。
他扶着石壁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喊:“谢栖迟!我是周书砚,你在哪?”
火光摇曳着映在石壁上,没有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周书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却又不肯放弃,系统定位就在这附近,这里一定是阿七感应到的地方,谢栖迟肯定在这里。
他沿着洞壁慢慢走,火折子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在靠近水潭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谢栖迟!
“谢栖迟!”周书砚快步跑过去,火折子的光落在那人身上,他的心脏瞬间揪紧。
来找你呀
谢栖迟蜷缩在地上,铠甲上沾满了血污,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显然已经昏迷了很久。
周书砚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先摸了摸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很微弱。
他又伸手探向谢栖迟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谢栖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却没能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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