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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被谢栖迟一把抱住。
熟悉的铠甲凉意裹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的胡茬轻轻蹭着,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糙,却又暖得让人心颤。“我不会出事。”
谢栖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几分沙哑,“我还没替你找到醒魂草,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怎么会出事?”
周书砚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铠甲上的纹路,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甲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你答应我,”他伸手攥住谢栖迟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让暗探再查几次山道,确认没有埋伏。还有,带上所有精锐的暗卫,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回来,不许逞能。”
谢栖迟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好,我都答应你。还有,正面主力我会多派子慈穿着我的铠甲假扮我,十几万大军足够把北狄的注意力都引过去,让他们没空去查山道。”
周书砚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伸手擦了擦眼泪,又拿起地形图,指尖在上面划着:“还有,等你冲进去后,点燃蓝色烟火,通知正面主力加快进攻速度,内外夹击,胜算更大。”
谢栖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周书砚脸颊上残留的泪痕,胡茬蹭得对方微微瑟缩了一下。“好,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先生不必担心。”
坠崖
周书砚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只是将地形图折好,放进他的铠甲内袋:“收好,别弄丢了。还有,护心镜记得戴好,你受的伤太多了,别再添新伤。”
“知道了。”谢栖迟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摸到铠甲下护心镜的轮廓,“你看,一直戴着呢。等我回来,你再帮我检查伤口,好不好?”
周书砚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的晚上,夜色如墨,大夏的军队突然吹响号角发起进攻。
“不好了!不好了!大夏奇袭,大夏奇袭!”北狄的前哨把这消息一层层的传到了北狄主将拓跋烈的耳中。
拓跋烈把水中的酒饮尽,推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美人,“哼!不自量力!这陇西城易守难攻,不过是白费力气。”
下首的下属想到前哨传来,大夏几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忍不住心里发颤,“可汗,不可小视,大夏几十万军队一齐出动,而我方只有十万人守城。”
拓跋烈也知道,大夏此举必是要强攻,因为他们的援军只有两日便能到达,他们急了。
“召集所有将士,迎敌!”
“尊可汗令!”
正面几十万攻城对十万守城的战场一触即发。
……
城西悬崖下的小道被月光浸得泛白。
谢栖迟握着长剑,指尖沾着北狄守卫的血,呼吸仍带着厮杀后的急促。
方才解决山口那队哨兵时虽费了些功夫,却终究没惊动城内守军,一切都按计划推进,连风都像是在帮他们。
“殿下,这就是山道尽头,如今城门西侧的暗门已被我军掌握。”副将赵武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兴奋,“赵子慈将军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正面进攻,北狄的注意力全在东门,我们这次定能一举得手!”
谢栖迟点头,刚要抬手示意队伍加速,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他常年习武的本能让他瞬间侧身,可来不及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推在他后腰,力道大得惊人。
谢栖迟重心一歪,脚下踩着的碎石突然松动,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悬崖下坠去。
“殿下!”赵武的惊呼刺破夜空。
他伸手去抓,只碰到谢栖迟翻飞的披风一角,指尖只剩下冰冷的布料。
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惨叫,是暗卫反应过来,当场刺伤了那名动手的“自己人”,以防他再次作乱。
有士兵惊呼,“殿下坠崖了!这、这如何是好!?”
众人一时之间竟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听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赵武趴在崖边,心脏像被攥住般疼,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太子殿下似乎预料到了会有意外发生,临行前特意将他召到一旁吩咐: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陇西城。
谢栖迟带来的两百余名暗卫从队伍中悄然退出,去寻找他们的主子。
“弟兄们!”赵武猛地站直身体,长剑指向城门方向,声音嘶哑却坚定,“太子殿下为破城身陷险境,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现在由我暂任主将,众将士!随我冲向城门,与正面主力汇合,拿下这座城!”
五千将士的怒吼震彻山谷,没人犹豫,没人退缩。
他们举着刀枪,朝着暗门狂奔而去,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决绝的光,太子用命换来了奇袭的机会,他们必须赢,才能对得起这份牺牲。
而此时的主营帐内,周书砚正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栖迟送给他的暖玉。
帐外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他心乱如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苗岁刚煮好安神汤药,正要递给他,就见周书砚突然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预警!预警!谢栖迟遭遇危险,生命体征骤降!位置:城西悬崖!”脑海里的阿七统提示音尖锐得像针,扎得周书砚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噗”地一声,鲜血溅在面前的空地上,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少爷!”苗岁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去拿针囊,“是不是蛊毒提前发作了?快躺下,我给你施针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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