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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温中书替朕找到爱妃。”
温秉阳连忙拱手道不敢。
“温卿的中书署里庶务万千,昨日晋州有呈案,不知温卿如何决断的。”
温秉阳找了思绥一整日,自然没有看公文,他连忙垂下首,恭敬道:“陛下恕罪。臣还未断,臣立马回府处理。”
殷弘冷笑一声,如孤松覆雪,峨峨难攀。
“官吏考功在即,新政也迫在眉睫。温卿居然有闲情逸致放马南山。”
温秉阳沉默片刻,连忙跪倒:“臣万死。”
殷弘睨过他一眼,低声道:“做好自己的事,别忘了本分。”
温秉阳叩首道:“是。”
殷弘正要携思绥离去,却听见温秉阳忽然在背后唤了他一声。
殷弘侧过脸,温秉阳有些踟躇道:“陛下。娘子她体弱,还望陛下多加照料,多加···怜惜···”
殷弘深呼出一口气,他看向不远处燃烧着的火把,颔首道:“这是自然。”
他扬起辔,紫骊骝便风驰电掣,两侧的风景即刻后移。
他的嗓音喑哑,“你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一个人跑去庄陵,还敢和温秉阳……”
他话音未说完,思绥仿佛被点醒一般,挣扎起来,她哭叫道:“我不要回去!你放开我!”
殷弘眉头紧皱,思绥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道:“别闹了。”
思绥依旧尖叫着:“放开我,我不要回白江寺。”
殷弘低下头,用袍服将她包了严实,下颌隔着袍子抵在她鬓发间。
“不是白江寺,朕带你回宫。”
思绥摇头道:“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当陵园妾,我不要当活死人。”
殷弘皱眉道:“朕还没有死,你当什么陵园妾。”
思绥扭动着,然而她这点力气根本抵不过殷弘,殷弘一只手臂便将她桎梏住,思绥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却也没有任何效果。
她昏昏沉沉瘫软在他怀中。
殷弘见她不再闹腾,这才将手伸入袍子中,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烫?
他皱眉唤了声:“思绥?”
思绥没有回答,殷弘的手覆在她额头上,滚烫的触感令他一震。
“怎么烧成这样?!”
怎么烧成这样?思绥倒比殷弘有些坦然。
她这两年风寒发烧烧得多了,多有些见怪不怪,她一回生二回熟,已开始闭目养神,以抵抗身上一阵寒一阵热。
殷弘看着前方绵延的道路,若是此刻回有禁中快马也需一日,他沉吟片刻道:“去别馆,令御医即刻前来。”
御医来来去去,思绥再一次被迫灌下那些难喝的汤药。
折腾了三日三夜之后,思绥的病情并未好转。
殷弘怒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素来身体康健,怎么到了今日突然病得如此厉害,迟迟不能醒来。”
御医战战兢兢,不敢说太多,只能委婉道:“修仪娘子的身子骨本来不错,只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思虑又重,才导致风邪入体,如今要休养才行。”
殷弘皱眉问道:“什么时候才能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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