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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被愤怒的岩浆彻底冲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动地承受这一切!他要去找到那个躲在幕后的男人!他要当面问个清楚!他要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砸到对方脸上!
哪怕结果是粉身碎骨,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做一个了断!
一种近乎癫狂的勇气,充斥了他的全身。他猛地转过身,冲出出租屋,融入了冰冷的夜色之中。
目标明确——霍氏集团总部大厦。他要去找霍昭,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目标锁定
当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被霍昭的助理用冰冷的“原则”二字彻底回绝后,方星河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铮”的一声,彻底崩断了。绝望的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后,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和一种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毁灭欲。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不能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却连对手的面都见不到!他要主动出击!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结果是粉身碎骨,他也要冲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揪住那个幕后黑手的衣领,当着他的面,发出最后的质问和怒吼!他要一个了断!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断!
下定决心后,方星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开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搜寻猎物的踪迹。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霍昭在哪里。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对于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来说,却难如登天。
他首先想到的是秦屿,那个在“魅影”酒吧a01卡座与霍昭一起出现、看起来关系匪浅的商人。如果能找到秦屿,或许能打听到霍昭的行程。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根本没有秦屿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秦屿的公司在哪里。而且,以秦屿的身份和立场,怎么可能会帮他这个“小服务生”去对付霍昭?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他又尝试了最常规的方法——上网搜索。他钻进网吧,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霍昭”、“霍氏集团”、“行程”、“公开活动”等关键词。屏幕上跳出了海量的信息,但大多是霍氏集团的商业新闻、财报发布、或者霍昭出席某个高端论坛、慈善晚宴的陈年旧闻。关于他当前的具体行踪、日常办公地点,网上能找到的要么是过时的官方地址,要么就是捕风捉影、毫无价值的八卦传闻。像霍昭这种级别的人物,其真实行程高度保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通过网络轻易查到的。这条看似便捷的路,也走不通。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魅影”酒吧。那里是霍昭曾经频繁出现的地方,是霍昭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场所。酒吧的经理、领班、甚至一些资深的服务生,长期服务于客户,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霍昭习惯的蛛丝马迹。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获取有效信息的渠道了。
他没有贸然进入酒吧。他知道自己早已被辞退,身份敏感,直接进去找人,不仅问不到东西,还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法——守株待兔。
他再次来到“魅影”酒吧所在的那条繁华街区,但没有靠近那扇闪烁着诱惑光芒的大门。他找了一个街对面的、光线昏暗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耐心地等待着。夜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但他感觉不到冷,内心燃烧的火焰足以抵御一切严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门口人来人往,豪车络绎不绝。他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感觉自己与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等啊等,从华灯初上等到深夜,直到凌晨一点多,酒吧最喧嚣的时段过去,客人们逐渐散去,他才看到几个穿着酒吧制服的身影,说说笑笑地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领班李哥。李哥似乎刚下班,脸上带着疲惫,正一边走一边点烟。
方星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他不再犹豫,从阴影中快步走出,径直挡在了李哥的面前。
李哥正低头点烟,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的火苗差点烧到手指。他抬起头,看清挡在面前的人是方星河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惊讶和慌乱的神色,夹着烟的手指都僵住了。
“星……星河?!”李哥的声音因为吃惊而有些变调,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充满了警惕和尴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你找我有事?”
方星河没有绕任何圈子,他直直地站在李哥面前,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燃烧的鬼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定,死死地盯着李哥。
“李哥,”方星河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不想找麻烦,也不会连累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和问题:“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霍昭?”
“霍总?!”李哥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慌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颤音,“星河!你疯了吗?!你打听霍总干什么?!他的行踪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你赶紧走吧!别再惹事了!听哥一句劝,霍总那样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你斗不过他的!别自寻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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