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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林弈的书房里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个上午都泡在《泡沫》的后期制作里。
电脑屏幕上,波形图随着旋律起伏跳动,林弈戴着专业监听耳机,一遍遍微调着人声的均衡和混响参数。
陈旖瑾的声音在耳机里流淌。
那种带着破碎感的清冷音色,像冬日玻璃上的冰裂纹理。
副歌部分“爱是泡沫一触就破”那句,她唱出了某种克制下的绝望,尾音微微颤,却又在最后那个字上死死咬住,不肯完全溃散。
林弈停下手上的动作,摘下耳机,靠进工学椅里。
录音棚的记忆浮现出来上周五,陈旖瑾唱完最后一句,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说“就当作什么都没生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可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生?
他碰了她。
进入了她。
让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那些细节在记忆里刻得太深她绷紧的小腹,咬住下唇忍住的呜咽,还有高潮时脚趾蜷缩起来的模样。
还有上官嫣然。
健身房里的女孩大胆又热烈,说要他专门写一甜到齁的情歌,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说这话时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汗湿的额贴在皮肤上,整个人散着青春特有的、不管不顾的侵略性。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清冷似冰。
林弈揉了揉太阳穴,指腹按压着攒竹穴的位置——这是当年学音乐制作时落下的毛病,长时间戴耳机后太阳穴会胀痛。
而展妍……
他看向手机。
屏幕上是昨天和女儿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今早她的“爸记得吃早餐”,配了个小猫贴图。
昨天录完歌后,他虽然表面上把女儿安抚住了,但那种微妙的紧绷感还在——她想要他写的歌,想要他的关注,想要他全部的注意力。
这种感情,早就越过了父女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
林弈深吸一口气,把杂乱的思绪压回意识底层。
现在最重要的是《泡沫》——系统任务要求传唱度达到1亿,这不是个小数目。
光靠网络自传播就像指望一粒种子自己长成森林,需要专业的行渠道、系统的推广策略、精准的资源投放。
他犹豫了大约三分钟——这是他的习惯,重要决定前总要留出缓冲时间——然后拿起手机,先给展妍打电话。
“爸?”女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翻书的窸窣声,“怎么啦?”
“在图书馆?”林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嗯,刚和然然、阿瑾找完资料。”林展妍的语调轻快上扬,“爸你是不是想我啦?”
这种直白的撒娇,她已经很久没对他用过了。林弈嘴角弯了弯“嗯,想你了。有件正事要和你们商量。”
他把《泡沫》后期基本完成的情况说了一遍,语平缓,用词专业但不晦涩“人声部分已经处理完了,动态控制做得比较细致,副歌的爆感和主歌的叙述感对比很鲜明。现在的问题是行——如果要正式行,可能需要找专业的公司来操作。”
他顿了顿,抛出那个酝酿许久的提议“你们觉得……找你外婆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外婆?”林展妍的声音里多了层犹豫,“爸,你和外婆……”
“只是工作上的合作。”林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璇光娱乐在业内的口碑你知道,资源矩阵完善,宣渠道覆盖线上线下。如果由他们来行《泡沫》,推广效果会比我们自己折腾好得多。”
他又补了一句,把决定权交出去“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最终还是要看你们三个的意见。”
“我……”林展妍的声音软下来,“我没意见。爸你觉得好就行。”
“那嫣然和旖瑾呢?”
电话那头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林弈能隐约分辨出上官嫣然活泼的语调,和陈旖瑾那种清冷的、简短的回应。
大约半分钟后,女儿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然然和阿瑾都说听你的。然然原话是‘林叔叔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举双手双脚支持’,阿瑾……阿瑾就点了点头。”
林弈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半分“好。那我联系你外婆。”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璇姨”。
手指悬在屏幕上,像被无形的阻力托着。
他和欧阳璇的关系,用“复杂”来形容都显得太过轻巧。
那是层层叠叠的身份标签黏合成的一团乱麻养母,岳母,曾经资助他音乐梦想的恩人,以及……情人。
上次在私人会所的影厅里,她把他按在沙上,一边播放着他十八岁时拍的mV——画面里的他抱着吉他唱歌,笑得一脸青春无畏——一边骑在他身上起伏。
背德的刺激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而她在高潮时咬着他耳朵说的那句“小弈,你永远是我的”,至今还在记忆里烫出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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