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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阳看着眼前的白粥,再看看麦司沉面前丰盛的英式早餐,撇撇嘴:“我想吃培根。”
“等你完全好了再吃。”麦司沉不容商量,把粥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乖,先吃清淡的。”
白曜阳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但嘴角却是上扬的。被人这样管着、照顾着的感觉,其实……很好。
吃过早餐,麦司沉处理了一些工作邮件,和国内团队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白曜阳就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工作,偶尔拿起手机回几条消息。小林发来信息:“好好休息,别让麦先生担心。明天如果感觉还行,可以参加最后的总彩排。”
白曜阳回复:“知道了,谢谢小林姐。”
回完消息,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麦司沉看过来的目光。视频会议已经结束,麦司沉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工作处理完了?”白曜阳问。
“嗯。”麦司沉伸手揽住他的肩,“今天没什么事,就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麦司沉想了想:“你想干什么?看电视?看书?还是我陪你睡个回笼觉?”
白曜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就这样坐着就好。”
于是他们就那样坐着。肩并肩,头靠着头,看着窗外伦敦的街景。偶尔有鸽子飞过,偶尔有红色的双层巴士驶过,一切都缓慢而安静。
白曜阳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麦司沉察觉到了,轻声说:“去床上躺会儿?”
“嗯。”
麦司沉扶着他躺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白曜阳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你也躺会儿,你时差还没倒过来。”
麦司沉顺从地躺下。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司沉。”白曜阳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白曜阳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我知道我很任性,生病了还把你叫来……但你真的来了,我好开心。”
“不是任性。”麦司沉纠正他,“是依赖。我喜欢你依赖我。”
白曜阳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麦司沉颈窝。麦司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白曜阳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麦司沉却没有睡意。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白曜阳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心里那种满溢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麦司沉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白曜阳。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刚吃过水果而显得湿润。他的呼吸轻缓,身体放松地依偎着麦司沉,是完全信任的姿态。
这一刻,麦司沉的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
他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想让这份温暖、这份归属感,成为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旋了很久——从白曜阳在颁奖礼后台抱着他哭的那天起,从他们在东京公寓里相拥而眠的那些夜晚起,从父母把家传玉佩交给白曜阳的那天起,从楚南浔把捧花塞进他怀里的那天起。
而昨晚,当他跨越八千公里,看到白曜阳病得迷迷糊糊、却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时,这个念头达到了顶峰。
他要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麦司沉轻轻抽出手,起身走到行李箱旁。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素圈戒指。铂金的,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就像他们的爱情——纯粹,坚定,无需多言。
他回到床边,白曜阳还在熟睡。麦司沉在床沿坐下,看着他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还是在微微颤抖。
“曜阳。”他轻声唤道。
白曜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初醒的迷茫让他看起来格外柔软:“嗯?怎么了?”
麦司沉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滚,最后汇聚成最简单、也最郑重的一句话。
他握住白曜阳的手,没有单膝跪地,没有华丽的辞藻,就那样面对面坐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曜阳,我们结婚吧。”
家人的支持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曜阳的睡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睁大眼睛,看着麦司沉,看着麦司沉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沉如海的爱意。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烧还没退出现幻觉了。
但麦司沉握着他手的那只手,是温热的,有力的。麦司沉的眼神,是清晰的,坚定的。
这不是梦。
“你……你说什么?”白曜阳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麦司沉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郑重:“我说,我们结婚吧。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等你准备好了,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我想和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想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想和你共享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平凡的,特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昨晚在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夜空,满脑子都是你。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生病了,我却因为不是‘家人’而被挡在医院外面;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为彼此做决定,却因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而束手束脚;如果有一天……我不想有这些‘如果’。我想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陪你走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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