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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巨大的幸福感冲击下,无法控制的宣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的手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点头,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麦司沉的眼眶也红了。他松开白曜阳的手,打开戒指盒,取出那枚素圈戒指:“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本来想等个‘合适’的时机,但现在我发现,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在我最确定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的时候。”
他托起白曜阳的手,轻轻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铂金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曜阳,”麦司沉看着他,眼泪终于也掉了下来,“你愿意吗?”
白曜阳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看麦司沉,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想把眼前这个人,这个时刻,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好……当然好!”
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下一秒,他被拥入一个几乎要窒息的怀抱。麦司沉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肩窝,身体在轻微颤抖。白曜阳也用力回抱着他,手指紧紧抓着麦司沉背后的衣服,仿佛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麦司沉松开白曜阳,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白曜阳也抬手擦掉麦司沉的眼泪,然后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轻声问。
“几个月前。”麦司沉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戒指轻轻碰撞,“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总有一天要给你。”
“所以你是早有预谋。”白曜阳笑了,眼睛还红红的,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不是预谋,是计划。”麦司沉纠正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计划我们的未来。”
白曜阳的心又软又涨。他抬起手,抚摸着麦司沉的脸:“那我们现在……算订婚了?”
“算。”麦司沉点头,“等回国,我们就去咨询相关的手续。虽然可能不容易,但……总有办法。”
白曜阳靠回他怀里,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其实有没有那张纸,我都已经认定你了。但……有也很好。我想要。”
“我也想要。”麦司沉吻了吻他的发顶,“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是恋人,是伴侣,是家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伦敦又下起了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房间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个整体。
“司沉。”白曜阳忽然说。
“嗯?”
“我爱你。”
麦司沉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蜂蜜包裹,又甜又暖。他收紧手臂,低声回应:
“我也爱你。永远。”
伦敦的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醒来时,窗外依然是灰蒙蒙的天空,雨丝细密,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润的雾气里。
白曜阳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铂金素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不是梦。他轻轻转动戒指,金属微凉的触感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麦司沉还在睡,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白曜阳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麦司沉的睡颜很放松,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曜阳忽然想起昨晚麦司沉哭的样子——那么坚强的人,在给他戴上戒指时,眼泪却掉得那么凶。
他的心又软又涨,凑过去,在麦司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麦司沉动了动,睁开眼睛。刚醒的眼神有些迷茫,但看到白曜阳时,立刻变得温柔:“早。”
“早。”白曜阳说,举起左手给他看戒指,“看,还在。”
麦司沉笑了,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轻轻碰撞:“当然在。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了。”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直到白曜阳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麦司沉坐起身:“叫早餐?”
“嗯。”白曜阳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麦司沉打电话叫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踏实感。
早餐送来了。两人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窗外是湿漉漉的伦敦街景。白曜阳咬了一口烤面包,忽然说:“我们……要告诉家人吗?”
麦司沉放下咖啡杯:“当然要。你想什么时候说?”
白曜阳想了想:“今天吧。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好。”麦司沉点头,“先跟我爸妈说,然后跟你的团队说。”
白曜阳有些紧张:“你爸妈……会同意吗?”
“他们早就把你当家人了。”麦司沉握住他的手,“而且,我妈要是知道我终于把你‘骗’到手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曜阳的脸红了:“谁被你骗了……”
吃过早餐,麦司沉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屏幕上出现麦母的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司沉?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伦敦那边是早上吧?”麦母有些惊讶,但很快注意到麦司沉身后的白曜阳,“小白也在啊?身体好点了吗?”
“阿姨好。”白曜阳凑到镜头前,“我好多了。”
麦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脸色还是不太好,要多休息。司沉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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