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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阳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洗脸。水温调得有点高,蒸汽氤氲开来,模糊了镜面。麦司沉拿过毛巾,等他洗好脸,仔细地帮他擦干。
这时,门铃响了。是酒店送餐的服务员。麦司沉去开门,推着餐车进来。简单的鸡丝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壶热茶。
两人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吃晚饭。伦敦的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雨已经停了,城市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迷离的光晕。白曜阳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在麦司沉的注视下,还是勉强吃了半碗粥。
“够了。”麦司沉没强迫他多吃,“晚点饿了我再给你弄。”
收拾完餐具,麦司沉从行李箱里拿出电热毯,铺在床上。“伦敦的酒店暖气确实不行。”他边说边插上电源,“你躺下,试试暖不暖和。”
白曜阳钻进被窝,电热毯的温度慢慢升起来,温暖从身下蔓延开。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看着麦司沉在房间里忙碌——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药箱放在床头柜上,烧了壶热水……
那么真实,那么踏实。
麦司沉忙完,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白曜阳已经快睡着了,但还强撑着睁着眼等他。
“睡吧。”麦司沉掀开被子躺进去,白曜阳立刻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明天不走对吧?”白曜阳迷迷糊糊地问。
“不走,后天也不走。”麦司沉关掉床头灯,“快睡,我在这儿。”
黑暗里,白曜阳的声音很轻:“司沉。”
“嗯?”
“谢谢你来了。”
麦司沉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窗外,伦敦的夜晚安静而漫长。但在这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两个跨越了八千公里、七个时区终于拥抱在一起的人,心里都满满当当的,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白曜阳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麦司沉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睡吧,我的太阳。”他轻声说,“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我们结婚吧”
白曜阳在晨光中醒来时,一时有些恍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他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下的电热毯还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温暖。窗外是伦敦典型的灰白色天空,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然后他感觉到了——腰间横着一只手臂,沉甸甸的,却让人无比安心。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不是梦。
麦司沉真的来了。跨越八千公里,十一个小时的飞行,就因为他一通生病的电话。
白曜阳慢慢转过身。麦司沉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长途飞行和时差让他疲惫不堪。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臂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像是潜意识里还在确认怀里人的存在。
白曜阳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的眉眼,看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他因为睡姿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种满溢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是感动,是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珍视的幸福感。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麦司沉的眉骨。动作很轻,但麦司沉还是醒了。
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几秒,当目光聚焦在白曜阳脸上时,麦司沉的眼神立刻柔软下来。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哑低沉。
“早。”白曜阳轻声回应,“吵醒你了?”
“没有。”麦司沉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睡得好吗?”
“嗯。”白曜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你来了,就睡得很好。”
麦司沉笑了,胸腔震动传到白曜阳身上。他低头在白曜阳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烧退了吗?”
白曜阳自己摸了摸额头:“好像退了。嗓子还有点疼,但好多了。”
麦司沉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再量一下。”
白曜阳乖乖含住体温计。等待的三分钟里,麦司沉下床,拉开窗帘。伦敦的清晨依然阴郁,但雨停了,泰晤士河在远处蜿蜒流淌,河对岸的伦敦眼静静矗立。
“36度8。”麦司沉看着体温计读数,松了口气,“正常了。但还是得好好休息,今天别想着工作了。”
“可是下午还有彩排……”白曜阳小声说。
麦司沉转身看他,表情严肃:“不行。我跟小林打过招呼了,你今天休息,明天的演出再看情况。如果没完全恢复,lo环节可以取消。”
白曜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麦司沉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麦司沉是对的,也知道麦司沉为了他能休息,一定跟团队做了很多工作。
“那……你今天做什么?”他问。
“陪你。”麦司沉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白曜阳笑了,伸出手:“抱。”
麦司沉俯身抱住他。两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白曜阳的肚子发出咕噜声,麦司沉才笑着放开他:“饿了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麦司沉叫了客房服务。早餐送上来时,白曜阳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睡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餐车上有英式早餐的全套——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焗豆,还有吐司和咖啡。麦司沉额外要了清粥和小菜,推到白曜阳面前:“你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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