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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送饭也不给送药,”唐梨理不直气也壮,说道,“这还不是故意躲我?”
楚迟思不说话了,瞪她一眼。
“好吧,”唐梨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笑意盈盈,“那就过来一起坐,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所说的话是正确的。”
一语命中靶心。
楚迟思的表情有了些波动,她咬着唇,看了看唐梨,又看了看沙发,慢吞吞地走过来。
唐梨太了解她了。楚迟思这人,古板又较真,最讲究实践与证明,是那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她本身就不怎么会撒谎,唐梨抄起铲子随随便便挖个小陷阱,就能把楚迟思整个人给坑进来。
楚迟思坐在沙发上,平时挺高挺瘦一个人,缩起来时却显得小小的,像是用边角料捏成的一个小纸团,皱巴巴的,没有人想要。
唐梨多想将她抱进怀里,每时每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屈着指节,关节处用力得泛白,要把自己掰碎。
楚迟思窝在沙发上,随手抱了个枕头过来,打量着还没关上的屏幕:“你在玩什么?”
“很无聊一个小游戏,没什么操作。”
唐梨将手柄塞到她手里:“就是堆小房子而已,你要不要试试看?”
水面上建立着一栋栋小房子,每按一下,就会冒出来一个新的房子,自动与身旁其他的房子或者街道连接起来。
楚迟思凑过来一点,试探着按了按。
小房子“咕噜”冒起来,楚迟思睁大眼睛,漆黑瞳孔慢慢地亮起来,像是飘入了一片小小的金箔。
她已经好久没有玩过游戏了。
唐梨垂下眉,她靠过去些许,指节触上那柔顺的长发,轻轻地抚了抚。
零落的香气蔓进掌心,有一点微凉。
她悄悄捏了捏手心。
小房子一栋栋被“建”起来,已经被楚迟思叠出了一层极其复杂的螺旋,看起来十分高端。
不过,唐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
楚迟思按得起劲,已经开始堆起第二层螺旋,没注意到自己越靠越近,几乎要凑到唐梨怀里去了。
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呼出的热气绵绵漫过衣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柔柔触碰着她的肌肤。
唐梨的呼吸有点沉。
楚迟思靠得很近,她眉睫浓而纤长,一缕碎发垂下来,落在柔白的肩颈上,轻轻地随风晃动。
一下又一下,在心尖挠痒。
唐梨陷入了一个有点纠结的状态,她既觉得自己应该把楚迟思推开,又贪图那温软暖意不想她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咦,这个位置不对。”
楚迟思仰起头来,仍旧是那清清冷冷的表情,平平静静的嗓:“请问一下,撤销键在哪里?”
这句一本正经,古板又严肃的“请问一下”把唐梨给逗乐了,她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笑意绵绵的,落在楚迟思耳际。
楚迟思不太懂她在笑什么,偏着头,抿着一点唇:“怎么了?”
唐梨笑着说:“没,没什么。”
就只是觉得自己老婆太过正经,又太过可爱了,忍不住笑了而已。
她仰头看着唐梨,薄纱长裙似雾气弥漫,影影绰绰地笼罩着身体,如此朦胧,如此剔透。
是自己放在心底深处的珍宝。
唐梨倾下身去,在楚迟思的食指上轻点了点,声音含着点笑意:“按这个键。”
楚迟思试着按了一下,不过她没有选对位置,那个凸出来的小房子仍旧留在原地,在精巧细致的螺旋上格外显眼。
她小声说:“第一次实验失败。”
“按错了而已,这又什么的,”唐梨又弯下一点身子,靠近她些许,“来,我教你。”
楚迟思学得认真,很快便掌握要领,又开始建造她的双股螺旋结构。
不过,唐梨这个“老师”倒是有些心猿意马,目光到处乱飘,有点不太正经。
唐梨用余光偷偷看她,不小心瞥到松散衣领间露出的一丝柔白锁骨,立马如同烫着了似的,将视线移开来。
啊…真的是,折磨人。
这感觉大概就是有一块撒满糖霜和巧克力,又软又香的小蛋糕呆在你怀里,你却只能眼巴巴看着,闻闻味道,就是不能吃。
见楚迟思造得认真,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抬头,唐梨存了点小心思,偷偷地向她靠近一点点。
‘就一小下。’
唐梨这样想着。
鼻尖触碰到微凉的长发,细微香气星星点点地扩散开来,如缀满繁星的夜空,有一朵烟火在半空中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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