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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翻新过。
砖墙抹上了墙灰,刷上了腻子,水泥地铺上了瓷砖,水电本来都是通的,买点高科技的电器和电子设备,林小玲出门三天家也不带管的,自动浇水管会按时自动洒水,鸡笼子上也装了自动投食器。
林小玲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挺有人情味儿的,瞧瞧,自己出远门都不忘记家里的菜地和走地鸡。
“你们走吧。”林小玲打开鸡笼子,招呼着家里的七只老母鸡出来,她一边用笤帚赶着鸡,一边跟在鸡屁股后面念叨,“一直家里养的,也不知道你们自己去了野外能不能活,但我也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没空帮你们找新家了,自生自灭吧,就像我一样,我一开始不也不会游泳爬山吗?瞧瞧,才来海南几年,我连蝶泳都会了。”
“准备去哪?”
林小玲猛然回头,心跳都漏了一拍,下了山后,她一直追问金瑶旱蜮最后几幕到底演了什么,可金瑶一直不说,她又去问那个叫宋戈的,呸,好歹还是个男人,居然让女人给治得死死的,金瑶不让说他愣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林小玲说自己生气了,便直接回了家,想着金瑶估摸也没心思理会她,连忙收拾的东西准备跑路,门都锁好了,行李都装好了,没想到放个鸡的功夫,金瑶就找来了。
林小玲指了指那几只被放走也不肯跑远的大母鸡:“遛鸡。”
金瑶看着她笑。
林小玲昂起头:“不行?”
宋戈从林小玲门口提起她的背包:“背着行李遛鸡?”
“娘娘,我来吧。”祝知纹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副想要戴罪立功的样子,急不可耐,摩拳擦掌。
金瑶回头瞄了他一眼,提醒祝知纹:“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一掌下去,她就死了。”
林小玲可听不得这话:“谁一掌下去就死了?”
金瑶往后退了半步,把战线交给了祝知纹:“那你来吧。”
林小玲伸手揽了金瑶一把:“咱俩女孩子说话,不带让家属上场的。”
金瑶揉了揉手腕,看着林小玲正盯着自己,又十分做作而夸张地曲腿拉伸大腿前侧:“那我来吧。”
林小玲很识趣,她两胳膊朝天一举,弱势投降:“我说,我都说。”
***
金瑶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糙爱跑山的工科女林小玲,在家里二楼居然还设有一间茶室。
林小玲没让宋戈和祝知纹进去,这俩人就守在茶室外头,大眼瞪着小眼,这门板挺厚实,也听不到里面说些什么,宋戈可没有祝知纹这么安分,金瑶让祝知纹守在门口,祝知纹恨不得就大字摆开躺在茶室外头,一动不动,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宋戈则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丁文嘉发了几次微信过来,他偶尔看一看,间或性回一回,正拼命打字儿呢,就听到一声“娘娘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脓包”。
宋戈打字的手戛然而止,他抬头看着祝知纹,人家嘴唇动也没动,可声音是他的,而且这儿只有他们俩,不是祝知纹还能是谁。
宋戈冷笑了一声,没理会,一低头,又听到祝知纹嘟囔了一句:“放在过去,你替娘娘端茶都不配。”
“金瑶又不爱喝茶。”宋戈故意扯高了音调,祝知纹朝着他正要开口呛,又看到宋戈捏着手机下半端,对着语音筒,一副在发语音的样子,“姐,你给她准备其他的就行了。”
宋戈是故意的,他明知道祝知纹正疯狂地吃他的飞醋,可他偏不和人产生正面冲突,倒不是他怕事儿,他是怕掉价,俩大男人为了女人唇枪舌剑的,传出去多小气。
可他还是没忍住,他装模作样地发完语音,挨着墙边站在祝知纹旁边,一扭头,笑盈盈的:“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祝知纹一瘪嘴,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只小声嘀咕一句:“娘娘过去明明爱喝茶。”
***
“行了,你也别给我沏了,我最近都不爱喝这苦哈哈的,有奶茶吗?”金瑶看着林小玲细致地烫杯温壶,下一步就要放茶了,金瑶可不想白瞎了人家的好茶叶,及时伸手拦了一下。
金瑶的专注点都在刚刚的对话上:“所以,你之所以认识我,而且能知道姓漆的在哪儿,都是因为有个叫Yama的人告诉你的?”
“是。”林小玲见金瑶不喝,索性只放了自己那份,她低着头开始洗茶,茶叶与水接触的一瞬间,沉睡许久的芳香也瞬间苏醒了,林小玲快速把茶汤倒掉,这是头泡茶。
“我没见过他人,甚至不是到他是男是女。”林小玲开始回忆,“我只有他的微信,他也没发过朋友圈,微信号是一堆乱码,像是专门为了和我联系而准备的小号,他的微信名字就是叫Yama,Yama,英语里阎罗的意思。”
“所以你就把你的微信号改成了TheDeerGod?”
林小玲摇头:“不是,认识他之前我就是这个名字,我爸在寄来的信里偶尔会和我说鹿神的事,我对这儿有情怀。”
金瑶朝她伸手:“方便让我看看这个人的微信吗?”
林小玲没给手机,她开始点茶,手机就插在她的裤兜里,金瑶要想拿也不是难事,可金瑶没动。
“你是想看我和他之间的聊天记录吧,”林小玲直言,“他在我手机里动过手脚,我和他的聊天界面不能截图不能录音,消息发完五分钟后就会自动删除,你看也看不到什么,如果你不信我,你走好了。”
金瑶收回手:“好,你说。”
“你很讲信用,这是我愿意和你合作的基础。”林小玲朝着金瑶点着头,她手脚很快,已经开始封壶了,这是茶道中的第七个步骤,盖上壶盖,保存茶壶里茶叶冲泡出来的香气,再用沸水遍浇壶身,要忌焖得过久,把茶给焖坏了。
这样一套下来,金瑶知道林小玲是真的懂煮茶,不是随便用开水冲两下的那种。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爸不是人,只是我不确定,五年前,我来了海南,看到姓漆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刚才说的其实Yama也告诉过我,他说我爸替人干活,但是有一群人不希望我爸替那个人干活,可但凡在山里跑,他们又都没我爸跑得快,所以只能派了那姓漆的从内部打入,趁着我爸上山巡林子的时候,他们以多欺少,把我爸打得只剩下半口气。”
“我爸也不知哪里来的命,居然又从山上爬了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回去嘱咐刘美丽赶紧带着孩子跑,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报完信后想要自己跑路,却又被那伙人在鹿场宿舍楼前的操场抓住,他最后是死在了操场上,可杀他的人却冠冕堂皇地说他是被鹿咬死的,殡仪馆里,那姓漆的哭得假仁假义十分到位,如若不是他来我家时看我妈的那个眼神贼眉鼠眼的,我都快被他骗了。”
“你妈?”对,那个给马德光带了绿帽子的女人,好几次都出现在故事里,不过却始终没有姓名。
“恩,我妈,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林小玲很是骄傲,“不过可惜,我的长相可能随我爸了吧,我的意思是,随我亲爸。”
“你妈叫什么?”
金瑶虽然不喝,林小玲还是用茶夹把四杯品茗杯摆成一排,尔后玉液回壶,雨露均沾,林小玲自个儿给自己奉茶一杯,闻香入口,才说:“林霞。”
“叫什么?”
林小玲重复:“我妈叫林霞,双木林,彩霞的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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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康五年,齐皇室式微,诸侯四起。为笼络权倾朝野的大司空蔺稷,天子接回远在封地的胞姐隋棠长公主,赐婚下降。大婚当日,隋棠独守空房。直到七日后,月上中天时分才迎来新郎。却被他一把捏起下颚,将藏于牙中的毒药抠了出来。彼时隋棠因在婚仪路上被撞,双目暂且失明,正惶惶不安时,昏暗中却闻男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先歇下吧。这夜隋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见自己,难产诞下一子,后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便毒发身死。死前一刻,她抓着蔺稷的手,平静道,不必唤医官,不必累旁人,无人害孤。是皇弟,曾让太医令凿空了孤半颗牙齿,在你我二人大婚之日将一枚毒药埋入其间,用来毒死你。非孤仁心下不了手,实乃天要留你。送亲仪仗在铜驼大街为贼人惊马,孤被撞于轿辇瘀血堵脑,致双目失明,至今难寻机会。所以,司空府数年,原都无人害孤,是孤自备之毒,渐入五脏。大齐气数尽,孤认输,君自取之。她缓了缓,似还有话要说,譬如她帮扶的皇弟,她家摇摇欲坠的江山,她才生下的孩子然到底再未吐出一个字。所有念想化作一声叹息,来生不要再见了。隋棠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捂着余痛未止的牙口,百感交集。不知该为毒药被除去而庆幸,还是该为毒药被发现而害怕却觉身后一只宽厚手掌抚上自己背脊。男人嗓音暗哑,别怕,臣明日便传医官来府中,给殿下治眼睛!蔺稷拢紧榻上人,他记得前世。前世,隋棠死后,他收拾她遗物。被常年监控的长公主寝屋中,几乎没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整理了很久,才在一方妆奁最底处,寻到一份她的手书。久病的盲眼妇人,笔迹歪扭凌乱。此生三恨一恨生如浮萍,半世飘零久二恨手足聚首,却做了他手中棋三恨双目失明,从未见过我郎君。世人道,蔺氏三郎,霸道专权,欺主窃国。但他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我想看一看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注1男主重生,女主是靠梦境记起前世的。2先婚后爱梗,公主VS权臣,1v1,双CHE。3感情线双向奔赴,剧情线偏正,本质是披着权谋皮的恋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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