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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鱼一脸坚定,可是裴宿依然是呆愣的一句话不说。
过了很久很久,裴宿才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昏倒过去。
衙门后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淮州城被阴云笼罩着,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此时此刻,新州城也是大雪封城,原来被无奈困在新洲城的张逐润和孙二虎意外的遇到一个人,一个这辈子用脚趾头想都想不到能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遇到的人。
茶室温暖,茶香弥漫,热气腾起飘散,角落翠竹青绿,流水潺潺。
砰的一声,张逐润一拳砸在墙壁上,木墙被他大力砸出来一个窟窿,可是张逐润仍旧满脸愤怒,咬着牙攥紧拳头。
孙二虎也喘着粗气,红着眼看着对面悠哉悠哉喝茶,仿佛置身事外的人。
“这茶叫化笼,好茶,皇宫都供应不上,今日遇到你们两个粗俗的江湖人,算我们有缘分,这样都能遇到,来喝一杯吗?”那人笑着将茶盏推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雪,不过可惜了,往后都没有时间欣赏了。”
“盛惊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孙二虎沙哑着嗓子抬头看去,“你不是说你去了西域吗?新州城是你的西域吗?”
盛惊来往后一摊,懒懒的掀起眼皮看过去,轻笑出声,“我没有去西域啊,人都在这了,还不相信吗?问出来这句话,很蠢啊。”
“盛惊来,耍我们很好玩吗?”张逐润转过身,满脸愤怒的走到盛惊来面前朝着她吼道,“你知道淮州城那边裴家被抓进衙门地牢吗?!你知道裴宿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伤心欲绝吗?!”
盛惊来的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一双黑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不过又很快消失再抬眸看去,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我知道啊,这种事情不用猜就知道好吗?裴家出事,裴宿不伤心才怪。”
盛惊来端起茶盏要喝,被盛怒的张逐润一把抢过去,茶水不小心撒出来,滚烫的茶落在张逐润手背上,顺着手背滑落。
“盛惊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裴宿吗?为什么还要在他绝望的时候离开?你在这里,知道裴家和裴宿的情况,为什么不回去?”孙二虎低低的问,“玄微被你留在裴宿身边,可你却缺席,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甚至连裴宿都能舍弃。”
盛惊来挑眉笑着将视线放在对面的孙二虎身上,“孙二虎,你说话真好笑啊,我什么时候舍弃裴宿了?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再说了,玄微在,我就在,淮州城有谁能蠢到见到玄微还对裴宿不敬?裴宿不会出事的,你们二人不要担心啊。”
外头还下着雪,下的很大很大,街道上已经没人了,只有满地碎琼乱玉,微微的反射闪亮的光。
盛惊来越是散漫随性,从容自得,就衬得孙二虎和张逐润越是狼狈激愤,抓狂无能。
茶室一时间只有孙二虎和张逐润急促激动的喘息声,混杂着沸腾的茶水一同落在盛惊来眼中。
“盛惊来。”
很久很久,张逐润才哑着嗓子抬头问,“你对于裴家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盛惊来挑了挑眉,没说话当做默认。
“这一切。”张逐润嗓音干涩,“是不是,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从她赶在裴父行商回来之前离开,以赶赴西域为噱头吸引到京都和淮州城的注意,到裴家因为梁渺的事情被铺入狱,到最后,裴家要抄斩,裴宿悲痛欲绝,这一切的一切,盛惊来似乎都不关心般的躲在新州城冷眼旁观。
“张逐润,你果然比孙二虎聪明些。”盛惊来眼中带着懒懒的笑意,“不过不仅如此。”
她窝在座椅上,嗤笑着,眼底的嘲弄和讥讽压都压不住。
她向来如此,面对除裴宿外的任何人,面对启楚和其他国家,面对着这个污浊的尘世都是这样高高挂起,漠不关心还带着嘲讽讥笑。
“你心中所想之事,确实有人一手操办。”她笑着道,“除了我,你觉得,我还能允许谁这样害裴宿啊?”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张逐润孙二虎两人瞬间怔愣僵硬在原地。
“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啊,不然,谁这样盯着一个商户这样费心思?”
她的话,比漫天飞雪还要冰冷。
“京都死了太师府满门,死了当朝最大的权臣潘首辅,大理寺按理说忙死都不可能有一个人踏出京都,小小的罗家,微不足道的裴家,哪里需要大理寺出动?”盛惊来轻笑着,“启楚内忧外患,但是对于皇帝来说,再大的外患都没有内忧严重啊,他可以当亡国之君,但是不能容忍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帝位拱手让人啊,别说西唐,就算是北齐来都没用。”
“若非我精细打算谋划,裴家怎么可能落得如此境地?”她嗤笑,“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重视裴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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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忙,只能更4k,明天补上剩下的1k[求你了]
没错火葬场已经埋下来了[抱抱]
真相,选择,孤寂
“盛惊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砰的一声,张逐润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与木制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逐润一时间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好久才喃喃自语。
“这一切,压根儿就不是巧合,都是你计划好的?”
盛惊来不置可否。
“张逐润,我跟你们讲过,我很喜欢裴宿,但是我不可能为了他永远的留在淮州城。”她淡淡道,“裴家在这里栓住他,我不能当明面上的恶人强行把他带走啊。他身体不好,正好找药是个理由,我们一起走,去西域,去南疆,等他身体好了,我就带他游历四方,或者跟我回我家。我的身份特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在启楚的,裴宿要跟我走,要走的毫无牵挂,走的心甘情愿,自然是受外物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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